第47章 藏不住了？老朱你屬狗的吧！
蘇白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根手指死死捏著藍皮古籍。
靠，老朱你眼睛怎麼這麼尖？
這下難辦了，老朱已經看見了，塞回去也不現實。
說是從街邊撿的？
不行，奉天殿裡哪來的書讓你撿。
還沒等蘇白想好第三個借口，朱元璋已經從丹陛上走了下來。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極重，金磚上傳來沉悶的響聲。
群臣跪在兩側讓出一條道來，滿殿的目光全部落在蘇白手上那本封麵朝下的藍皮書上。
蘇白本能地把手往背後縮了半寸。
朱元璋停在他麵前，三角眼微微眯起來，目光從蘇白的臉上移到他背在身後的手上。
“蘇白，你方才是不是在往袖子裡藏東西？”
蘇白的嘴角抽了一下。
“陛下您看錯了，臣手上什麼都沒有。”
“那你把手伸出來。”
“臣手上有汗，怕弄髒了金殿的地磚。”
“蘇白。”
朱元璋的聲音壓低了半個調子，殿內跪著的文武百官齊齊把腦袋又往下壓了兩寸。
蘇白咬了咬後槽牙。
完犢子了，看老朱這表情，想賴是賴不掉了！
書是藏不住了。
但這書的來路必須編，打死都不能讓老朱覺得我有能力！
“陛下，這書吧，說來話長。”
蘇白一臉為難地把手從背後抽出來，將那本藍皮古籍老老實實地遞到身前，但沒鬆手。
“臣前兩天做了個夢，夢裡頭有個白鬍子老頭說自己是商朝比幹轉世，非要傳我一門記賬的學問。”
“臣當時還嫌他煩，說老子又不是做生意的，學什麼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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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老頭一巴掌把臣扇醒了，醒來手裡就多出了這本書。”
朱元璋盯著蘇白看了三息。
然後直接從他手裡把書抽走了。
蘇白連抓都沒來得及抓，手心裡隻留下書脊蹭過去的一點摩擦感。
“比幹轉世？”
朱元璋翻開封麵，低頭掃了一眼扉頁上端正的楷書，冷笑著沒有說話。
蘇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蛋，老朱不信。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套說辭。
“陛下，臣真沒有說瞎話！臣可以對天發誓，要是撒謊就讓臣天天卯時上朝！”
不過朱元璋根本沒理他，翻開了第一頁。
蘇白伸著脖子盯著朱元璋的表情，試圖從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判斷局勢。
第一頁，朱元璋的眉頭微微皺起。
第二頁，朱元璋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第三頁，朱元璋停住了手。
他擡起頭，看了蘇白一眼，那個眼神讓蘇白後脊樑發麻。
不是憤怒，也不是懷疑。
是看到一座金礦大門洞開的狂熱。
蘇白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老朱看懂了。
朱元璋沒有說話，轉身走回群臣之間，把書遞給了跪在前排的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臣。
“範敏，你是戶部尚書，你來看看這書上寫的東西。”
戶部尚書範敏雙手接過書，膝行著跪直了身子，把書擱在大腿上翻開。
他起初看得漫不經心，這種來路不明的民間雜書，他一輩子見得多了。
翻到第二頁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呼吸變得粗重了。
翻到第五頁的時候，範敏整個人開始發抖，手指攥著書頁的邊角抖得紙張沙沙作響。
他的嘴唇動了好幾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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