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降維打擊！這賬本簡直是神跡！
戶部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三百二十萬兩白銀，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大明朝廷震蕩的數字。
更讓人膽寒的是資金流向。
流向大明境內的巨細項目，大多隻是地方官員的中飽私囊，頂多是個貪墨罪。
可流向漠北就等於是通敵叛國，是要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李善長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發黑，他扶著桌案勉強站穩。
“你確定沒有算錯嗎？”
他咬著牙問，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範敏麵如死灰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那張資產負債表推到李善長麵前。
“下官已經核算了五遍，用蘇千戶教的交叉比對方法，一筆筆核對這十年來的大額異常支出。”
“這些銀子大部分是以各地修繕水利和賑災買糧的名義從太倉撥出去的。”
“隻要到了地方，很快就會被轉換成茶葉鹽鐵和布匹。”
胡惟庸皺著眉頭，指著其中的幾條轉賬記錄大聲質問。
“那這些貨物怎麼會流到漠北去？”
範敏又翻開另一本厚厚的核對清冊。
“這些物資在地方上過了一道手後，就被低價賣給了江南的幾家大商行。”
“這幾家商行的賬戶互相倒騰，最後資金全部匯聚到了應天府的一個地下錢莊。”
範敏顫抖的手指點在錢莊的名字上。
“這個錢莊的背後東家，就是之前被錦衣衛查抄的城西暗網據點頭目。”
“這些銀子購買的物資，通過走私渠道，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北元殘黨的手裡。”
話音剛落，大堂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胡惟庸的額角冷汗直流。
他也是倒騰錢權的高手，但這背後的水深得讓他不寒而慄。
“這是有人在拿大明國庫的銀子，供養北元殘黨的諜報網。”
“這不僅是貪腐，這是有人在朝堂裡給北元當內應啊。”
李善長手腳冰涼。
這等驚天大案，如果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隱瞞。
那等到天音任務倒計時結束，他們連在奉天殿坦白家產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全家被拉去菜市口砍頭。
“不能瞞，絕對不能瞞。”
李善長一拳砸在桌麵上。
“把這份清冊和資產負債表收好，那些牽扯進來的涉案官員名單單獨列一份。”
他看向胡惟庸，語氣堅決，毫不猶豫打算棄車保帥。
“胡大人，我們立刻進宮麵聖。”
“把所有的責任推給那些底下的貪官和商行，就說我們是被蒙蔽的。”
胡惟庸立刻會意，這三百多萬兩的窟窿，隻能用那一長串地方官員的腦袋去填了。
“恩師英明，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胡惟庸趕忙說道。
兩刻鐘後，皇宮禦書房。
幽暗的燭光下，朱元璋翻看著手中的資產負債表和涉案清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膽，真是好膽啊。”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著讓人窒息的殺機。
手裡用來壓紙的和田玉鎮紙，被他重重砸在禦案上。
“三百二十萬兩，咱大明國庫一年的歲入才多少，他們就敢這麼往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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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搬去給漠北的韃子用，咱供他們吃喝，他們給咱的敵人送刀子。”
李善長和胡惟庸跪在地上，腦袋緊緊貼著金磚，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息怒，這些貪腐官員實在狡猾，用層層平賬的手法掩人耳目。”
胡惟庸顫聲辯解。
“若不是蘇千戶的複式記賬法，臣等隻怕到現在還查不出這背後的貓膩。”
李善長趕緊把功勞推給蘇白，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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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掃過兩人。
“你們身為中書省重臣，十年了，國庫成了北元的錢袋子，你們就真的一點都沒察覺？”
李善長冷汗浸透了官服，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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