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巴托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白。
這個男人從進門開始,就沒有動用過任何刑具,更是連一句恐嚇都沒有。
可對方嘴裡說出來的冰冷數據,卻比任何酷刑都讓人絕望!
“不可能!”
烏蘭巴托的聲音變得尖銳:“這些消息全都是絕密,賬本也做的天衣無縫,你怎麼可能知道的那麼精確?”
蘇白支著下巴看了他一會兒,指了指腦袋。
“兄弟,會計做得好,牢飯少不了!在複式記賬法麵前,你們的手段跟裸奔沒什麼區別。”
“所以你就算不說,我無非也就加點班。”
“可你要是開口,說不定還能少受點罪。”
蘇白說完,轉頭看了朱元璋一眼。
“陛下我說完了,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朱元璋沒有回答蘇白,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烏蘭巴托。
刑架上的烏蘭巴托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著蘇白,眼神裡從憤恨變成了恐懼,最後變成了一種絕望的空洞。
他經營了十年的地下網路,他引以為傲的密碼體係,他苦心設計的洗錢路徑,在這個年輕人嘴裡就跟念菜單一樣輕鬆。
這不是人。
這小子,是上天派來懲罰他們北元的鬼神!!!
烏蘭巴托忽然癲狂的笑了起來。
“行!算你厲害!”
“為什麼我一個北元的外人,能在太倉庫房裡偷了十年的銀子而不被發現?”
他擡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淒慘的笑:“因為幫我平賬的人,就坐在你們大明的朝堂上。”
朱元璋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誰?”
“戶部尚書,範敏。”
蘇白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我去,範敏?
就是那個之前在朝堂上看到複式記賬法激動得渾身發抖的戶部尚書?
就是那個高呼此法乃掃除天下貪墨之弊的神書的範敏?
賊喊捉賊的經典案例啊,教科書都不敢這麼編。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發怒,沒有拍桌,沒有摔東西。
他隻是笑了,笑的格外陰沉。
“好啊,好啊。”
“咱親手遞給他的記賬法,他一邊誇著神書,一邊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那些爛賬抹乾凈。”
“好一個忠臣,好一個戶部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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