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悠長，沒有一點雜音。
他長出了一口氣。
“成了，這批槍管硬度夠了。”
工部的幾個老鐵匠圍過來敲了又敲，一個個激動得滿麵通紅。
蘇白在院子那頭聽著叮叮噹噹的錘聲，翻了個身繼續啃參。
這不用幹活還能收保護費的日子，才是人過的啊。
隔壁鐵匠們打鐵打得越賣力，他躺得就越心安。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白眯著眼看過去，發現竟然是胡惟庸。
這可是大明中書省正二品參政。
文官陣營裡的頭號陰謀家。
這位平日裡冷著臉算計人的老狐狸，今天的畫風有點不太對。
他懷裡抱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皮鬥篷，臉上堆著一種極其討好的笑容。
“蘇大人，天涼了。”
胡惟庸快步走到藤椅旁邊，把鬥篷遞了過去。
“這是下官珍藏多年的玉麵狐狸皮鬥篷，整個應天城找不出第二件。”
“蘇大人日夜操勞，千萬別著了涼。”
蘇白看著那件白得發光的鬥篷。
“胡參政，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下官好得很。”
胡惟庸把鬥篷往蘇白身上一披，動作熟練得讓人懷疑他在家練過。
“蘇大人安心歇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官。”
“下官今天哪也不去，就在這兒候著。”
崔永道看見胡惟庸，眼裡閃過警惕。
“胡大人，蘇大人的左腿是小臣在捶。”
“那我捶右腿。”
蘇白看著為自己鞍前馬後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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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大概不會再有比這更荒唐的時刻了。
……
就這樣過了十四天。
兵仗局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蘇白被吵醒了，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
“大清早的喊什麼喊，還讓不讓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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