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儒發威？係統限時返璞歸真！
承天門外。
林居正端坐蒲團之上，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論語》。
一百多名國子監監生跪坐在他身後，整整齊齊，每人手裡舉著一塊寫滿聖賢語錄的木牌。
圍觀的百姓和低級官吏裡三層外三層地擠著。
林居正起身，負手立於承天門外石獅子旁，朗聲開口。
“諸位！”
“自三皇五帝以來，華夏立國之本在於禮樂教化，在於四書五經，在於聖人之道！”
他環視四周，聲如洪鐘。
“秦以法家強國，二世而亡！”
“隋以工役耗民，國祚不過三十餘年！”
身後一名監生高舉木牌站起來：“祭酒大人所言極是，前車之鑒，歷歷在目！”
林居正點了點頭，再往前邁一步。
“如今朝廷要建什麼理工學院，教冶金，教機械，教測繪。”
他把那捲《論語》高高舉過頭頂。
“說白了就是打鐵燒窯畫地圖，匠人做的活計！”
“讓天下讀書人去學這些奇技淫巧，是要把大明的文脈從根子上給斷了！”
監生們齊聲附和。
“祭酒大人說得對！”
“我等誓死不從！”
“聖人之道不可廢！”
圍觀百姓裡有人拱手喊了一嗓子：“老先生好氣魄，說得好！”
聞言，林居正越發得意。
開始從孔子到孟子，從董仲舒到朱熹，一口氣說了小半個時辰，邏輯嚴密，把理工學院批得一文不值。
奉天殿內，胡惟庸和李善長透過殿門縫隙盯著外麵。
“這個林居正說得有沒有道理？”
胡惟庸壓低聲音。
李善長嘆了口氣。
“他說的是正理，自古以來朝廷取士看的就是經義文章，從來沒有哪個朝代把打鐵鍊鋼當成正經學問來教。”
“可問題是。”胡惟庸咬了咬牙，“天音的懲罰可不管你講不講道理，任務完不成，倒黴的是咱們。”
兩人對視一眼。
胡惟庸低聲開口：“要不，想個法子讓林居正閉嘴？”
李善長回頭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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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他在士林中的名望比你我加起來都大，你動他一根手指頭，江南的文官能把你的祖墳給刨了。”
胡惟庸沒再吭聲，但那雙眼裡轉著什麼念頭，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蘇白從殿內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雙手揣在袖子裡，站在承天門的門洞下。
林居正正說到興頭上，餘光瞥見蘇白，話頭一頓。
他認得這張臉。
整個應天府沒有人不認得這張臉。
朝野上下對蘇白的評價兩極分化得厲害，有人說他是大明福星，有人說他是妖人惑主。
林居正屬於後者。
“蘇白。”
他直呼其名，語氣中不帶半分客氣。
蘇白擡手擋了擋陽光，懶洋洋地開口：“林祭酒，你搞這些有什麼意思？”
“大有意思。”
林居正冷哼一聲，回頭指了指身後那一百多名監生。
“你看看，這些都是大明未來的棟樑，我的學生。”
“陛下是英明之主，隻是被你蠱惑，才會去搞什麼奇技淫巧。”
“老夫今日來，就是要替天下讀書人說一句公道話。”
蘇白歪了歪頭：“那我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打算阻撓到底？”
“不是阻撓，是匡正！”
林居正上前一步，一根手指直指蘇白的鼻子。
“你那些什麼分段造船，什麼蒸汽機，不過是些工匠的雕蟲小技！”
“大明要強盛，靠的是聖人教化，是禮義廉恥，不是你那些鐵疙瘩！”
蘇白看著不斷發出警報的提醒，沉默了兩秒。
“林祭酒，我再勸你一句，這事兒你別摻和。”
“不然你會後悔的。”
林居正的花白鬍須氣得一根根翹了起來。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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