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相。
他死死盯著麵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見了人連頭都不敢擡的朱允熥？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瘋狂，讓他這個殺過人、屠過城的將軍，都覺得後脖頸一陣陣發麻。
“你說的這些……”藍玉的聲音乾澀，“有幾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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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朱允熥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沉默。
夜風吹過，院中的燈籠晃了晃，藍玉臉上的光影明滅不定。
許久，藍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雙手撐在桌沿上，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拳砸下去，厚實的榆木桌麵應聲裂開一條長縫。
“那你深更半夜跑來找我，就為了告訴我這個？”藍玉擡眼看他，目光灼灼，“你......到底想幹什麼？”
朱允熥慢慢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
“舅姥爺，你在京城還有多少能用的人？”
藍玉沉默了幾息，低聲道：“心腹死士，八百。都是跟了我多年出生入死的老弟兄，分散在城中各處。”
朱允熥的眼底驟然亮起一簇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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