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的視線越過混亂的左側，直接鎖定深處的保險箱。
十二米。
從洞口到保險箱的路線上，左側的四隻在亂竄，暫時沒有朝他過來。酸液的氣味還在擴散，刺激著它們的棘刺感應器官。右側的兩隻正在緩慢地朝岩腔中間移動，擋在了路線的中段。
走中間，繞開左邊的亂局，從右側兩隻的間隙穿過去，這是唯一可行的路徑。
但有個問題。右邊那兩隻的棘刺還沒射，滿載狀態。
秦夜側身鑽進洞口。
肩膀和背上的裝備蹭著石壁，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穿山甲尖嘯和岩腔回聲的掩蓋下，這點動靜跟放屁一樣無足輕重。
他剛擠過去站穩，右側最近的那隻穿山甲就發現了他。
不是靠聲音，而是靠秦夜身體帶進來的氣流擾動。
穿山甲的腦袋霍地朝他轉過來。沒有眼睛，整個頭部就是一塊流線型的冰殼，下方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牙齒。三根前爪在地上一扣，後腿蓄力——
它準備衝過來。
大王八從洞口射了出去。
這個“射”字毫不誇張。
七十來斤的冰原獵犬從將近一米高的洞口起跳，四肢完全展開，整個身體拉成一條流線型，像一枚毛茸茸的製導導彈，直奔那隻穿山甲的側麵撞了上去。
“砰！”
七十斤的活體炮彈拍在穿山甲身側，把那隻小狗大小的傢夥直接撞翻。穿山甲的冰殼甲麵朝天，六條腿在空中瘋狂亂蹬，棘刺紮進了地麵的碎石裡，把自己釘了個半死不活。
大王八一口咬住它的腹部。
穿山甲的腹麵沒有冰殼。灰白色的軟肉暴露在獵犬的利齒下，跟上麵的鐵壁銅甲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大王八的咬合力盡數展現，冰原獵犬的頜骨結構天生就是為撕咬獵物設計的。牙齒陷進穿山甲的腹部，血和某種藍灰色的體液混在一起往外湧。
穿山甲在劇痛中做出了應激反應，背部僅剩的幾根短棘刺分別彈射出去。
兩根紮在大王八的身上。
秦夜的心臟緊了一下。
但棘刺沒穿透。
大王八身上那件之前獲得的皮甲護具，此時證明了它的價值。粗糙的獸皮內襯加上外層的硬化處理，剛好擋住了穿山甲臨死前的垂死掙紮。兩根冰棘刺紮在皮甲上，入了半截，沒碰到皮肉。
大王八鬆口。穿山甲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秦夜沒時間誇狗。
第二隻右側穿山甲已經衝過來了。這隻比剛才那隻大了一圈，衝鋒的速度遠超預期，三根彎鉤爪子在碎石地麵上刨出一串火花。
秦夜舉弩。
距離四米，亮周期的藍光把目標照得清清楚楚。
“嘣！”
弩弦彈射，木箭破空。命中穿山甲的正麵冰殼，偏了。箭頭在冰甲上滑了一下，斜著飛出去彈在地上。
冰殼硬度超標。正麵射擊等於刮痧。
秦夜上第二支箭的間隙，穿山甲已經衝到了兩米內。棘刺豎起，那扇形的感應陣列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後腿一蹬，起跳。
秦夜側身一閃。穿山甲從他身側掠過，彎鉤爪子在他的褲腿上撕出一條口子。
它落地，姿態一歪，腹部朝上暴露了半秒。
秦夜當即弩口下壓，幾乎是懟著肚皮的距離扣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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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這次沒偏。木箭從腹部軟肉正中穿入，整個箭桿沒了大半。穿山甲在地上打了個滾，發出那種金屬摩擦似的尖叫。
大王八從側麵撲上去補刀。兩排牙齒叼住穿山甲的後腿，拖著它在地上轉了半圈，然後鬆嘴，讓它翻了個肚皮朝天。
秦夜單膝跪地，匕首拔出來，一刀捅進腹部。
穿山甲僵直，抽搐，死了。
灰藍色的體液從傷口湧出來，在地麵上匯成一小灘。體液裡混著一粒暗藍色的東西，被血液推到了秦夜的靴尖前麵。
小指甲蓋大的暗藍色晶核。
白光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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