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頭疑惑的意味還沒散，在城門口等著林絮的人便已經幾步上前，牽住了馬繩，衝著林絮伸手。
我順著那隻潔白如玉的手一看，可不是溫眠還能是誰。
他扶著林絮下馬，動作無比小心翼翼，舉止溫柔，林絮落地還未來得及喊一句渴，溫眠的水壺就已經無比自然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添了點糖，甜甜的。」溫眠低聲道，像是在和林絮咬耳朵，但是偏偏就叫我聽見了，聽見他纏綿悱惻的一句：「辛苦了絮絮。」
我還坐在馬上，被身下的馬帶著原地轉了兩圈，才摸索著下了馬，看著這麼一對甜蜜小夫妻。
等等……
小夫妻？！
我震驚道：「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麵的時候，你還不叫他夫君的吧？你們倆什麼時候成親的？」
林絮仰頭喝了水，戳了戳，溫眠，不好意思地笑：「原本是遇見敲敲你之後的次日就成婚的，但是敲敲你不辭而別，我們找了一月有餘找不到你，就成婚了。」
溫眠被她戳了戳，從善如流的從袖子裡翻出一個水壺遞了過來，接著林絮的話淡淡道：「絮絮覺得你和她有緣，又誌趣相投，便想邀請你參加婚宴，你走之後也等了你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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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壺在我的手裡晃蕩，水液撞在壺壁，我盯著他們夫妻倆，郎才女貌地站在我跟前，般配的不行。
但我最近看見夫妻，看見婚宴我就有些應激，隻能仰頭灌下一大口，隨口安慰道：「沒事的，我不辭而別也是參加了一個不算是朋友的婚宴，現在有點恐懼婚宴。」
林絮張了張嘴，看起來應該是想問我怎麼去參加婚宴了，但是風沙漸漸大起來，溫眠舉起手用袖子給她擋風，招呼著我們進城。
進了城風沙便沒有那麼大了，人聲也漸漸多了起來。
拜靈城已經同我上次所見的不一樣了，街道鋪了細細的沙磚，乾淨整潔，小攤後的小販也在認真地販賣貨物，招呼著來人購買。
林絮湊到我的身邊，得意揚揚：「怎麼樣敲敲，是不是和你上回來的感覺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感受到上次那如同被火焰灼燒的呼吸感，吸進肺裡的空氣也輕輕鬆鬆，竟有一絲如沐春風的清閒。
我那根被吊在李府上上下下起伏不斷的神經，終於在此刻鬆快下來，步伐都有些輕鬆起來，語調也歡快不少。
「可以啊林絮，這個城主當得不錯啊，管理得也是井井有條。」我忍不住拍拍她的肩，指著不遠處的小攤道：「我記得那個位置，咱倆們三是不是在那抱著來著……」
林絮點了點頭。
我摸了摸下巴，細細回味了一番道：「你還真別說，萬靈抱著是真舒服啊。」
「這樣視萬物平等的人，抱起來的感覺溫潤如水啊。」林絮也細細地回味了一番，再次感嘆：「萬靈真是個妙人啊，隻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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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道：「想她就去找她唄，雖然山高路遠的，但你有這一份心，多遠都能再見到的。」
「……」
林絮難得沒有接話，那看向我時常常翹起的唇角也耷拉了下去，她張了張嘴，應該是想說什麼，但最後沒說出口，隻化作一句繞繞的輕嘆。
她說：「哪有那麼容易呢。」
……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平生最不會的就是安慰人，四肢不聽使喚地擺動了一圈，我湊近她，原本想猶豫張口問，問是誰擋你不讓你去嗎，是你就指，三道符咒下去不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就不信趙。
但這也太血腥了，也不像解決的法子。
我隻能乾巴巴地轉移話題，我道：「哎呦，這裡扭頭一看不就是你家……不對，你家呢？」
「搬家了。」林絮的語氣還是有些焉巴，她盯著身後的屋子，輕輕嘆道：「好久不住這裡了。」
我張嘴，還想說什麼，就察覺到溫眠走了上來，眼神暗示我，無聲做了個口型，嘴唇開合，我盯著他的嘴看了一會，才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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