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腳步踩在輕盈的水麵上，漣漪一圈又一圈地蕩漾在我的腳下。
我捂住了溫巧巧的眼睛。
溫巧巧的睫毛輕輕眨動，蹭了蹭我的掌心，她說：「小姨……小姨？」
「小姨。」
我回過神來，才發覺這個幻境已然褪去，甚至連拜靈城也漸漸地褪去了顏色，回歸最初的斷壁殘垣。
不對，其實更破了一些。
我把手抽回來，訕笑解釋：「抱歉抱歉，小姨想事情太入神了，也差點出不來哈哈哈哈。」
餘光瞥見雲間慢慢地走了過來，仍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仿佛剛才我陷入幻境裡所看見的那個偏執到近乎瘋魔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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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法陣我沒有記錯的話，是很古老的喚靈法陣，復活所用。
隻不過復活之術逆轉生死，不僅有違天道，也容易遭天譴。
這就是為什麼雲間差點被天道的大手給碾碎的緣故。
他站在距我一丈之外，停了下來，輕飄飄地糾正我的話：「不會走不出來的。並且，這就是溫巧巧當年看到的景象。」
我點了點頭，善解人意：「我懂我懂，小孩子嘛，看到這樣的場景嚇飛了也可以理解。」
「巧巧餓不餓呀？」
「渠源城似乎是城中城，我們在廢城浪費太多時間了，一會咱們出去可以吃點別的……」
「嘶，往哪走呢？」
……
我胡言亂語岔開話題，手指按在椅子上，手腕一轉就要推著溫巧巧找個方向離開。
「趙遠崢。」
雲間在我的身後叫我的名字，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不知道他還是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不想知道我要復活誰嗎？」
「……」
「萬靈仙子。」
……
我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盯著他，輕飄飄地反問：「所以呢？」
「你想要我說什麼？還是想要知道我的什麼看法嗎？」
「雲間，你年輕你是個仙人，你擁有許多人夢寐以求的能力，你走到這個位置上有些私心誰都能理解，我也能理解。」
「先不說你，我活著那會也定了親，死了還讓人披著嫁衣羞辱，我怨我恨且先不提，你說你喜歡我，你介意這些嗎？」
「……」
他倒是沒說介不介意，他的眼神我又看不懂，隻覺得複雜得像是水底下的雜草，糾纏成了一團，什麼都有。
「我喜歡一個人，我也會為他做到逆天而行的地步。」我問：「你喜歡我的話，現在，你又能為我付出多少呢？」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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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想想啊……」我拖長了音調，同時把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看著他瞳孔似乎有輕微的顫動，像是在等待我的宣判。
我說：「我想要成為你，這樣厲害的人物。」
我的真心包藏在如此拙劣的斷句下。
他勾了勾唇角，心情看上去不錯，點頭道：「這很簡單，我可以教你。」
我疑惑：「教我？教我什麼。」
雲間從善如流地答：「殺人。」
我們這會還隔著一丈的距離，我不清楚這句話是否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清了清嗓還沒開口，天空中的烏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流動。
破空的聲音傳來，白色的閃電拉長了架勢衝我們而來，兜頭劈下。
雲間和我都不動聲色地退了幾步。
我怕劈到我，他也怕劈到我。
煙霧混著塵土滾滾散去，而他好好站在原地，我盯著他沒有一絲受擊的外表嘖嘖嘆道：「成仙的遭雷劈就是不一樣啊，這看起來精神狀態挺不錯啊。」
我繞著他看了一圈，繞到他的跟前，他盯著我，嘴巴一張，吐出一口鮮血，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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