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似無的不止一聲嗤。
許老三梗著脖子叫:“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
“咣當!”做飯的小姑娘跳下凳子,順勢一勾腳,輕飄飄的板凳飛走,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音。然後落下來,規矩“躺在”牆角。許老三立刻縮縮脖子,安如雞的抄著手嗖嗖回到飯桌前,坐在了板凳上,沒敢再搭腔。
他心酸的想,人家誰家的男人,不是一家之主。他們家倒好,一個個的都要上天!
作為最大受害者,他慘的一批!
常喜端著最後一道菜過來,回頭衝著屋裡叫:“雪林!”屋裡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剛才還在做飯的大力王小女孩柔柔說:“我采蘑菇回來人就不在。”
小桃桃立刻舉手,說:“這道題我會!”
常喜含笑:“你說。”
小桃桃立刻說:“建義大伯找哥哥幫忙,說是不回來吃午飯。”
許老三碎碎念:“我這大堂哥真是,把孩子領走也不說一聲兒。再說,請我兒子吃午飯,咋也不叫我?都說越有錢越摳,真是怪不得呢!你說他”
常喜冷漠臉:“你吃不吃!”
許老三趕緊接過自己的飯碗,又繼續碎碎念:“才一碗紅薯飯,這哪裡夠吃?我一個大男人”
常喜越發冷漠了幾分:“你吃不吃!”
同樣的問話,不一樣的語氣。
許老三敏銳的察覺到了話中的威脅之意,立刻低頭,筷子扒拉的刷刷刷快。
最近田裡的活兒不多,家裡吃的就比較簡單,一人一碗的紅薯飯,一個涼拌灰麻菜,一個炒蘑菇。一家四口,坐在院子裡太陽下。他們可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許老三:“二小子不回來,咱們給他這碗飯分了唄?”
許老三一貫吃飯慢條斯理的,像是大老爺一樣。隻有去老宅“會餐”,才會這樣秋風掃落葉的快,拚了搶菜。今天也這麼快,為的不過是多吃兒子那一份。
常喜:“滾!”
許老三瞪眼睛:“哎不是,你這個老娘們是這麼回事兒,哪裡有你這樣對男人的,想當年,你可是最最溫柔小意的啊!!!”
這響徹雲霄的狂叫,引得周圍幾家正在吃飯的人家紛紛顫抖了幾分。
不過,飯桌上的兩個小姐妹柔柔和桃桃,倒是見怪不怪的繼續吃飯,小桃桃更是大口的吃了一嘴紅薯飯,眼睛亮晶晶的吃的可認真,一點都沒有受影響呢。
許老三看著擰向了自己的魔爪,眼淚都下來了,他指控的看著常喜,說:“你說話就說話,乾啥還擰我?君子動口不動手。真是,真是潑婦。大大的潑婦,家門不幸啊!”
常喜皮笑肉不笑:“你想死,就直接說。”
許老三在常喜的笑臉和大閨女柔柔那不經意的一瞥下,慫慫的縮成球,委屈巴巴哭唧唧:“我錯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桃桃看看老爹,看看親媽,又看看牛逼的姐姐。
她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說:“爸不哭!”
許老三順杆兒上:“我桃真是個乖崽崽,爸最最疼的小棉襖就是你了。爸下午不上工了,陪你們抓野兔去!我桃桃必須吃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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