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相擁的許輕和裴時予皺起了眉頭,下意識抬腳想走過去,又想到了剛剛兩個人的不歡而散,愣是強迫自己停留在了原地。
明明工作做到了讓人豔羨的位置,但是對於自己唯一的兒子,他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許勝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老許,你幫我查一下破曉隊,嗯,小輕休學,去了那個隊打比賽……”
……
……
許輕和裴時予兩個人一起回到了酒店,裴時予去到酒店的後廚,要了一個雞蛋,用著套房內的水壺把雞蛋煮熟,遞給了許輕。
裴時予:“揉揉,不然明天會更腫。”
許輕的右半張臉此刻都有些蒼腫了起來,甚至有些紅色的血痕,看上去格外駭人。
裴時予擰著眉:“怎麼會下這麼重的手?”
“就是看著嚇人,其實不t……”許輕接過雞蛋貼在了臉頰上,未儘的話瞬間咽了下去,臉皺得像個包子:“嘶……怎麼比不貼的時候還疼。”
“你貼的太用力了,要輕點。”裴時予把雞蛋從許輕的手裡又拿了回來,放到掌心處,隔著水煮蛋貼在了許輕的皮膚上麵。
的確比許輕自己剛剛貼的要舒服的多。
酒店的空間有限,許輕坐在床上,此刻的裴時予半跪在了床邊,彎著腰給許輕用雞蛋敷臉,兩個人距離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臉上細碎的絨毛。
“又痛了?”
裴時予抬眸,黑亮的雙眼此刻映照出許輕的樣子,清涼又乾淨的衣服味道隨著裴時予抬手的動作,縈繞在了許輕的鼻尖處。
“沒有痛。”許輕錯開目光,微低著頭。
裴時予因為許輕的動作怔愣了半秒鐘,後知後覺得反應過來,剛剛許輕是因為什麼……
此刻他的視角,隻能夠看到許輕飽滿又圓潤的黑色栗子頭。
一種安靜到詭異和說不上來的曖昧氣氛,在這兩個人中間漫延。
明明已經出鍋有一會的水煮蛋,不知道為什麼,裴時予竟覺得有些燙手。
裴時予匆忙地又揉了兩下之後,後退了一步:“我去問問酒店有沒有消炎藥,沒有的話,我去附近的藥店買一下。”
裴時予說完,沒有等許輕回答,便快速地推門離開。
許輕看著“砰”得被合上的大門,直接整個身子向後一仰倒在了鬆軟的床上麵,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很亂,不止是因為裴時予,但此刻他想要去在意的隻有裴時予。
他,是不是有給裴時予帶來困擾呢……
不然也不會讓裴時予如此慌亂得跑走吧。
畢竟可以用房間裡的電話問前台、用外賣定消毒水……
或許隻是因為不想和自己待在一個屋子裡。
裴時予拿著消炎藥回來的時候,屋子裡一片漆黑,窗簾半遮未遮,許輕整個人陷在了酒店的白色床上麵,呼吸平穩,如果不是那張腫了一半的臉太過刺目,許輕像是睡著了的小天使。
裴時予動作放緩,拿出外用的塗抹藥水,棉簽沾著藥水,給許輕受傷的地方塗抹上。
藥水到底有些涼,加上臉上的傷口痛,許輕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一雙黑眸裡帶著沒有睡醒的困倦和迷茫,許輕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鼻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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