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一大截了。
許輕剛要開口,就在這時,裴時予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
“說完了嗎?”
他語氣不重,沒有責怪,卻讓所有人下意識抬起頭。
“失誤,誰都有。”他緩緩開口,“但3比3,說明什麼?”
沒有人回答。
裴時予輕輕笑了一下:“說明他們贏不了我們,我們也還沒徹底贏下他們。”他頓了頓:“我們可是破曉啊。”
這支成立僅半年就已站在全國大賽永恒總決賽舞台上的隊伍,裴時予繼續說道:“我們才是最不怕失誤的,今天無論結局如何,都是我們共同創造的隊史。”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把所有壓抑的情緒一瞬間點燃,晦暗的眼神,瞬間變亮了!是啊!他們是誰啊!他們可是破曉!一步又一步走到今天的破曉,卻也是那個在初賽的時候差一點連開局人數都沒湊齊就被淘汰的破曉!他們怕什麼?!該怕的是他們才是!
這時,盧新宇也推了推眼鏡,站到眾人麵前。他沒有講複雜的戰術,隻是語氣穩穩地說道:“你們打到這裡,是運氣,也是實力。”
“接下來的最後一局,我不想同你們說什麼‘不留遺憾’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競技比賽,有贏就會有輸,這注定了是一個大部分都會充滿遺憾的道路。”
“但,最後一局,我仍舊希望你們可以拚儘全力,不要後悔,就足夠了。”
休息室裡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萬一深吸一口氣,手指不再發抖;萬裡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白鴉也輕輕側過身,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無須再過多言,他們已經各自清楚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休息室的角落裡,許輕輕輕拉了一下裴時予的衣角。
兩人對視,沒有旁人注意到的瞬間,空氣仿佛變得柔和了一點。
“緊張嗎?”裴時予放輕了嗓音低聲問。
許輕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你在,就還好。”
裴時予微微一怔,隨即失笑,聲音更輕:“那就別輸。”
“嗯。”許輕抓住了裴時予的手,十指緊握,用力點頭:“我陪你一起贏。”
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短暫相握了一下,又很快分開,卻像是把某種無聲的力量傳遞了過去。
門外,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各位,準備上場了。”
舞台燈光再次亮了起來,刺目又奪人。
‘天階之巔’的規則和之前幾局的全局BP有所不同,打到‘天階之巔’的兩邊隊伍,沒了BP的限製,選過的英雄也可以再選。
前提是,在開賽之前,教練就已經將這局比賽的陣容提前告訴了組委會。
版本強勢的英雄是公認的,這一局的破曉和星途幾乎選擇了一模一樣的陣容。
同樣的英雄,同樣的分路。
在公布英雄出來的那一刻,這已不再是陣容的較量,而是純粹的個人與團隊的實力和心態的雙重較量。比的就是紮實還是更大膽,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開局異常安靜,沒有人貿然出手。
雙方像鏡像一般在地圖上移動,刷野、控線、布置視野,每一步都精準得可怕。五分鐘,第一滴血遲遲未現,空氣卻緊繃到極致。
第七分鐘,兩邊的打野和輔助都集中到中路同時發難。
幾乎同步的技能釋放,幾乎重疊的走位,鏡像一樣仿佛在和“另一個自己”對戰。
Rise控製技能與對方擦肩而過,自身的血量卻反倒是被對方壓低。然而就在那一瞬,驚蟄爆發,躍入對方的塔下,極限距離補上最後一擊,之後絲血出逃!
First Blood。
‘天階之巔’裡這一點點細微的差距,被無限放大。
但是星途立刻反擊,下路強開萬一,打出一換一,局勢重新拉回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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