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早在溫銳吐血的時候,烏從連素來空洞的眼神也驟然一縮,不需要商陸下令,他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溫銳軟軟地倒在商陸懷裡,商陸想要將他放平,又不敢亂動。他看著溫銳緊閉的雙眼,顫動的睫毛,還有唇邊刺目的血跡,開始後悔今晚所做的一切。
是他,明知道溫銳的骨頭有多硬,多麼不肯服輸,還要逼迫他,把他逼到氣急攻心,逼到吐血……
“銳銳……銳銳,看看我……”
商陸的聲音抖得厲害,繼續徒勞地用手去擦溫銳唇邊的血,卻越擦越多。
除去眼睜睜看著溫銳落海卻無能為力的那一次,他從來都沒有這麼慌亂過,恨不得倒在這裡吐血的人是他自己。
“銳銳,不要睡,看著我好不好。”
“是我的錯,我不逼你了,銳銳,隻求你——”
“商總,醫生馬上到。”
烏從連掛斷電話,迅速上前,打斷了商陸的話,冷靜地查看溫銳的情況,並示意商陸將人交給他。
商陸抱著溫銳不肯放手,烏從連隻得示意另外兩個保鏢搭把手,把不遠處的沙發抬過來。
“少爺身體不好,不能情緒過激。”
身體不好……不能情緒過激……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落下,砸在商陸心上,將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心臟砸的千瘡百孔。
在烏從連半是協助,半是強製的幫助下,商陸小心翼翼地把溫銳移到沙發上,隨後跪在沙發邊,握著溫銳冰涼的手,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
溫銳雙目緊閉,長睫無力地垂落,唇邊的血跡依舊刺目。他呼吸微弱而急促,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商陸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溫銳的手背上。
“銳銳……”他的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一遍遍重複著道歉和承諾,想要喚回溫銳的意識。可溫銳躺在那裡,毫無反應。
“銳銳,老師錯了……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隻要平安,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你想做什麼都行……銳銳,別嚇我……”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無比漫長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外傳來紛亂匆忙的腳步聲,醫生和護士帶著急救設備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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