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斷劍,藏在冥幣堆裡,劍刃上全是暗紅的鏽渣。
“握住它,劃破你的手指。”
“那是陰鐵,一旦沾了九陰絕脈的血,會立刻引發屍變般的惡臭。不想被司冥抓回去抽筋扒皮,就快點!”
棠之聽著棺外越來越近的呼吸聲,甚至能想象出司冥的手已經扣住了棺材蓋的邊緣。
她狠狠一咬牙,握住那把生鏽的斷劍,對著左手食指用力一劃。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來,鮮血湧出。
滴答。
血珠落在棺底那層看似普通的乾草上。
下一秒,那些乾草像是活物般瘋狂蠕動起來,貪婪地吸吮著血液。
緊接著,一股濃烈至極的惡臭在狹小的空間內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仿佛屍體在大伏天裡暴曬了十日後,內臟腐爛發酵出的劇毒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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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棠之死死捂住嘴,眼淚被這股惡臭熏得直流,胃裡翻江倒海,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棺材外,正準備強行掀蓋的司冥動作猛地一頓。
即使是見慣了生死的判官,也被這股順著棺材縫隙溢出的衝天屍氣逼退了半步。
這股味道充滿了腐敗與死寂,沒有一絲一毫活人的鮮甜。
“晦氣。”
司冥嫌惡地甩了甩袖子,那股籠罩在棺材上方的恐怖威壓終於散去,“既已爛成這樣,便早些埋了吧。走!”
鎖鏈拖地的聲音重新響起,那是判官帶著鬼差遠去的聲響。
直到那冰冷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風雨儘頭,棠之才敢大口喘息。
可棺內那股惡臭經久不散,熏得她頭暈目眩。
“還不放我出去?”她在心底質問。
危機已解,這棺材裡的味道簡直能把活人熏死。
然而,棺材並沒有停下,反而行進而變得更加急促顛簸。
墨鳶沒有開棺的意思,甚至連一句詢問都沒有。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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