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雨靠在杜祁身旁睡了過去,杜祁作為喪屍,不需要休眠,但他卻一直靜靜地坐在陽台,充當劉景雨的靠枕。
杜祁記得他初中時,劉景雨小學,那段時間他們經常呆在他房間的陽台窗上乘涼,就像現在一樣。他會給劉景雨一顆棒棒糖,拿出一本童話故事書念給劉景雨聽。
那時候的劉景雨就長的很可愛,雖然有個與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但他的那份可愛是獨特的,不是外貌能賦予的。
記憶就像是甜蜜的蜂蜜滋潤著杜祁苦澀的心,他不禁傻傻的無聲笑了起來,專注的看著劉景雨枯瘦的臉,指尖細致的描繪著他臉部的每一個輪廓,卻不舍稍有觸碰,以免弄醒了他。
林中的火光越來越近,在天快亮的時候,已經隱隱聽得到戰爭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轟鳴聲。
人類,使用了大型熱武器。
杜祁頓時怒火中燒。
由於環境日益惡化,許多熱武器都被聯合國明文禁止,以減少對地球生態的破壞。雖然他現在不是人類,但無論他是什麼身份,隻要他還在地球生存,就不允許人類的這種行為。
任何生物都不會允許。
杜祁身體微微動了一下,讓本就睡得極淺的劉景雨立即醒了過來。
劉景雨抱著肚子站身,踉蹌了一步,被杜祁扶了一把,才避免了重新摔在陽台窗口。
杜祁把劉景雨扶到床邊,溫柔的道:“小雨,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你的手術天亮了進行,光線好一些。”
“我不做。”劉景雨淡淡的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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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冷淡的劉景雨讓杜祁心裡有些難受,讓他感覺他們再也回不去以前了。想到這裡,杜祁的心臟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扼住一樣沉痛。
杜祁勉強的笑著道:“別任性。我先給你做早飯。”
劉景雨請請撫摸著肚子:“我是不會做的手術的。”
做不做也得等那些醫生看了再說,杜祁也不和劉景雨爭論了,走進廚房煮粥。
做好早餐,杜祁不等劉景雨吃完就離開了。劉景雨立即嘗試進空間,還是被卡在了外殼上。
這次他發現真正被卡的隻是他的肚子。
一瞬間劉景雨明白了,季藍說過,空間不接受外來精神力,越是強的精神力,排斥感越是大。而他腹中的孩子就是另外一個精神力,他已經那麼大了。
昨天看起來才六個月大,今天已經到了臨盆的模樣。
季藍一直就在空間範圍內,這個認知讓劉景雨坐立難安。
旭日高懸於空,日光已經強烈,但山中始終彌漫著灰藍的塵霧,空氣中的硝煙味濃得熏眼,森林裡的可見度非常有限。好似一鍋沸水的上方。
十點鐘整,門被“叩叩叩”的敲響了。
“時間到了,主人安排你上天台進行手術。”
是管家的聲音。
這是很長的一段話,管家的語調有些僵硬,他為了完整的說出這段話已經練習了一個早上。
劉景雨一愣,問:“杜祁人呢?”這麼大的事杜祁不可能不關心,他應該會站在旁邊盯著人家手術。
“戰鬥。”管家以一種自豪的語氣說道,扭了扭門,發現打不開,他嚴肅道:“請開門。”
門被反鎖了,這次是由裡麵的小門栓鎖的,劉景雨還在門邊堆放了大堆家具。
管家就是個腐肉機器,杜祁不在他還反對個屁啊。劉景雨心中道。
他連忙拚命往空間擠,簡直擠得頭暈眼花,頭破血流。那感覺,就像是有個大大的狗洞,你準備爬進去吧,結果屁。股死死卡在了洞口。
房間裡,劉景雨的身影時隱時現,虛虛實實,好似出了故障的全息投影。
門“轟轟轟”的響了起來,櫃子仿佛地震般晃動個不停。
“轟隆——”
不堪重負的門終於倒了下來,櫃子也摔倒了一地。
但房間空無一人,精神係異能的管家,不用眼睛就能判斷出這個結果。
這簡直太饑餓了(對喪屍而言饑餓是最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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