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薑鬱川沒有猶豫：“好，我在公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沈黎初壓抑著欣喜的聲音：“好，那我來接你。”
掛點電話後，薑鬱川看發現洛南正朝著自己笑。
他們相視一笑，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很快，她的車就停在了公司樓下。
薑鬱川走出公司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沈黎初站在車邊等他。
她穿著很簡單的白裙子。
那一瞬間，仿佛又和他記憶中的少女重疊。
她幫他拉開車門，薑鬱川一低頭，就看到了小貓乖乖地待在貓包裡。
她見他看著小貓，笑著說：“這次，正好帶著它一起回學校看看。”
他點了點頭，坐進車裡。
小貓一路上都很乖，偶爾伸出爪子扒拉一下貓包的網格，像是在好奇外頭的風景。
他能感覺到沈黎初的目光，時不時會落在自己身上。
隻是這次，薑鬱川不再覺得不自然。
南城附中還是老樣子。
門口的石獅子，操場上的梧桐樹，教學樓外牆那排斑駁的爬山虎。
隻是人換了一茬又一茬。
大抵是放假的緣故，學校裡沒什麼人，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鳥鳴。
他們穿過操場，走過教學樓，經過那個拐角——他曾經站在這裡，聽過她念他的稿子。
他們去了廣播站。
如今的廣播站，變得很寬敞明亮，有一整間教室那麼大。
嶄新的設備、乾淨的牆麵，和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薑鬱川忽然懂了那句話——就怕學校翻新，連回憶都無處可尋。
沈黎初把小貓放了出來，讓它在這裡活動活動。
小家夥好奇地在空蕩蕩的地板上踱步，尾巴高高翹著，像個小探險家。
他們沉默了會。
然後，她指了指話筒前的那把椅子：“雖然環境變了很多，但位置沒變。我以前就坐在這兒，念你的稿子。”
他望了過去，陽光落在那把空椅子上，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
“每次念完，我都會想，你今天寫這些的時候，在想什麼。”
她轉過身，看著自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之間，像一條金色的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埋了很久的話一口氣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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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川，我欠你很多解釋。十年前欠的，重逢之後也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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