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霈背過手,“我自然知道,可善如畢竟是太太生的,若是真叫她去了,隻怕要落人話柄。”
季乘雲默然,晦暗光線裡眼神嗤笑,嘴上仍舊是恭敬孝順:“是,父親有考量。”
又聊了幾句官場之事,季乘雲與季霈分別。
回到自己院子,季乘雲進了房門,阿鬆把門帶上,小聲抱怨:“方才四小姐那眼神少爺你怎麼也不替她說句話?什麼大喜事啊,這是大糞坑吧。那汝南王世子是什麼人,黎州城上下誰不清楚?”
季乘雲自個兒斟了杯茶,慢條斯理地斜著茶杯,讓茶水趟過一遍,一副沒事人的樣子。阿鬆更加著急上火了,“少爺,你怎麼你這、你不是喜歡四小姐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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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季乘雲抿了口茶,茶香清幽,鑽入心脾。
“季霈利欲熏心,自私自利,又偽善好麵子,即便我開了口,也改變不了什麼。你真當他多看重我?”他冷笑,“且等吧。”
說罷,季乘雲忽而又道:“誰告訴你我喜歡她?”
阿鬆一愣,低下頭撇嘴道:“少爺是沒說,藏得也好,可有一次四小姐來咱們這兒找你下棋,睡了會兒子午覺,我瞧見了”
他又解釋:“我與少爺自然是一體的,不會告訴別人。”
季乘雲眸色轉深,許久沒說話。阿鬆直覺說錯話,少爺雖對四小姐有意,可四小姐卻全然隻當少爺是兄長。阿鬆沒念過書,不懂什麼禮義廉恥道德倫常的,他隻知道,他們反正又沒血緣關係,在一起也沒什麼。
阿鬆呆站了許久,才攪著拇指告辭出去。臨出門的時候,才聽見自家少爺沒頭沒尾嗯了聲。
他回過頭,以為少爺又有什麼吩咐,眨著眼看向季乘雲。
季乘雲隻說:“你出去吧。”
“哦。”阿鬆帶上門。
房裡安靜下來,季乘雲方才倒的茶水已經涼了,他飲儘。
他還以為自己真藏得天衣無縫呢,原來齷齪的、狂熱的愛早是瞞不住的。
要瞞得過他人,先得瞞得過自己。
季乘雲反省自己,他瞞過自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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