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著黑發,被水汽淡淡熏紅的眼尾微挑,鼻梁高挺,俊美臉龐風華絕代,竟帶著一股平日不可多得的美豔。
在燭光的映照下,愈發顯得秦肆的身影頎長挺拔。他早就褪去沉重地玄色衣裳,現今隻穿著一層薄薄的褻衣,褻衣柔軟貼身,隱約能見其高大而精瘦的身形。
衣帶隨意地束著,領口處也有些鬆鬆地敞了,微微露出胸膛處線條流暢的肌理。
這,完全是平日窺不見的模樣。
青黛腦子似乎突地一下就斷了弦。
秦肆察覺青黛驚訝的模樣,他原本浸了水汽的柔潤眼眸急速地掠過一絲森冷,似乎極度不喜有人看他的身子。修長白淨的右手一抬起,便迅速披上一件墨色長披風,遮隱她探尋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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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被那披風劃動的風吹回過神,暗罵自己怎麼就突然迷了眼。秦肆身為宦官,應是不願別人看了他那殘缺的身。
青黛無意中惹了秦肆,見他長發未束,她便主動上前示好去,“妾身為督主束發罷?”
秦肆冷淡地應了一聲,並未阻攔。
屋外點點碎星鑲嵌在黛色的夜幕上,像熠熠生輝的珠玉。夜風聲音稍大,吹得樹葉翻飛,隱有夜雨之勢。
屋內一燈如豆,燭光微晃,銅鏡幽黃,氣氛溫柔。
青黛在銅鏡前,用著乾燥的帕子擦拭去殘存地水汽,等待發絲乾了時,便用檀香木梳梳理著秦肆的墨發。指尖偶爾會觸及他脖頸的溫熱皮膚,她有些怕秦肆發難,抬眸看他,卻未見有秦肆有惱意。
他的發絲柔順地放下來,的確是少了幾分盛氣淩人的傲氣。除卻剛才突然冒出的冷意,他現在靜下來便表現得很是溫順。
她不禁打量起秦肆不可多得的沉靜模樣,眼眸轉動著,卻忽然發覺他的側臉都瘦削了不少。
他這幾日都在忙中,哪有好好休整的時間?
她心裡不禁冉起一種錯覺,秦肆並不是一個肆意妄為的亂臣賊子,而是一個心係黎民百姓的忠誠良將。
這段時間,他的心思像是擺在了明麵上,明明白白,沒有半分造假。
很短暫,卻也很真實。
可秦肆終究是秦肆,不會一生都呆在臨安城的。隻要他回歸了朝廷,便又是那個權傾朝野、視人命如草芥的東廠惡人。
他的身上有太多陰沉可怖的東西,她觸不得,也不敢靠近。
思至此,青黛的心頭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卷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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