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都不討好
三日後,林月瑤所有安排的事情皆順利,廖青青忙著婚事,無暇管她,溫老夫人被溫玉珩那麼一鬨,也消停了幾日。
就連溫琳琅上次在茶樓鬨了之後回府就被溫玉珩禁足十日,如今連院子都出不得。
正好讓她將庫房的東西逐一置換出來。
除了遲遲沒等到林世明的回音,其他的事情看起來皆順利。
她更是樂得清閒,偶爾出府去看看物品,想想做何生意,以為租賃會很難,更是因為沒有閒暇的時間去想,所以耽誤了選商品的時機。
白天找時間出去逛,累了便回府,如今清風院算是府裡最為清閒的地方了。
入夜,她換上寢衣斜靠著軟塌翻著書籍看著。
習秋在外麵傳話:“小姐,大公子來了。”
溫玉珩?
她抬頭看了眼外麵,入夜了,他來找她做甚?
本想讓習秋與他說她已經睡下了,卻沒想到他已經站在她門外了。
聲音從門外麵傳來:“月瑤,我知道你還沒睡,我有話要與你說。”
他的聲音好像透著些許疲憊。
林月瑤沉吟了一下,還是起身換了衣裳打開門見他。
幾日不見,她倒是沒想到他竟看起來這麼疲憊,好似累了許久未合眼的樣子。
月光下,她一襲粉霧海棠裙搖曳身姿,臉上未施粉黛,清麗脫俗得仿似仙子落入凡塵,烏黑的發絲隻用發帶鬆鬆綁住,垂在頰邊的發絲隨著風滑過她的朱唇。
溫玉珩竟一時看癡了,以前竟不曾見過這樣的她。
他突然心裡起了一陣懊悔。
“表哥,這麼晚了,你找我何事?”
林月瑤站在門口,不打算迎他入內,溫玉珩心裡劃過一陣失落,但回頭一想,這又好像是他以前一直想要的。
她以前纏在他身邊時,身旁的好友皆替他惋惜,說他大好前程,怎的就許了一個這樣身份的女子。
他頓時覺得顏麵無光,更是對她疏遠至極。
但她就像頑強不倒的小草,不管他如何疏遠她都笑臉相迎,每每見到好的都要搶來送給他。
他不收,她還生氣。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變成冷淡疏遠了,再不纏著他,更不朝他笑臉相迎。
溫玉珩心裡堵得慌,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這幾日禦史台的事忙,和蘇清婉的婚事更忙。
蘇清婉不似林月瑤那般溫順聽話,她要求大婚的所有禮節所有事情皆要順著她,現在更是要求他每日都要給她寫一封表情的書信。
所有的一切,蘇清婉都要最好的,如今連母親都開始有怨言,他一邊安撫母親,一邊哄著蘇清婉,兩邊都不討好。
偏偏這個時候應該鬨得最凶的林月瑤卻是最安靜的那一個。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來找她,他隻知道在禦史台忙了整日,回府的那一刻,他隻想過來看看她。
他不說話,林月瑤有些不耐:“表哥,若是無事,便早些歇息吧,我也要歇……”
“有事!我有事與你說!”
他忙回過神來打斷她,下意識的行為反應過來之後,他竟發現自己心慌得厲害,好像怕她將他趕走。
林月瑤無奈,隻能順著他的話問:“有什麼話,你說。”
早點說早點走,她還想睡覺。
溫玉珩猶豫了一下,說:“我聽聞你去看了西街的商鋪?”
他怎麼知道?!
林月瑤頓時心下一沉,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攥起,才點頭:“是,那日路過時順便看了一下,你如何得知的?”
“那日許恒去找蕭玦,見到的,今日在禦史台碰見我,與我說的。”
溫玉珩說罷,歎了口氣,溫和的說:“月瑤,我知道林家世代為商,但你要明白,跟了我之後,你就從此可以擺脫商女這個身份了,你便是再思念過往,也不要再去涉足商賈這方麵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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