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安靜了一瞬,暫時失去視覺後聽力變得敏銳,他聽見聞轍在他的耳邊低吼:
“你不是第三者……我沒有把你當成第三者!”
沒有掙紮的那一兩秒,是薑雲稚在思考聞轍的話,但最終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會有任何答案。薑雲稚用兩隻手按住聞轍的手腕,用力往下掰,指腹碾過那道猙獰的疤。
“你難道不怕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些什麼?你都要結婚了!那我是什麼?我能是什麼!清醒點吧聞轍!”
恢複視線的同時,薑雲稚感覺到聞轍的手在他的身上胡亂地遊走,巨大的力量懸殊和體型差距讓他沒有逃離的機會。
現在的聞轍根本就無法溝通。
“那你去海市,去見那個英國人是為了什麼?你喜歡他嗎?還是想和他上床?”
“你的心裡就隻能想到那些事情吧。”
這句話似乎刺中了聞轍的某根神經,先前一直沒有完全用力的他突然發瘋般扣住薑雲稚的腰,全身力量全部發泄出來,又抽出一隻手去撕扯薑雲稚的領口。
“對啊,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爛人,一直都是。”
就像他們那一次吵架一樣,薑雲稚同樣也扇了他一巴掌。
聞轍的所作所為都變得像一頭野獸,薑雲稚是他的獵物,他要掌控他,禁錮他,把他永遠困在自己身邊。
扣子被崩掉兩顆,聞轍把頭伏進薑雲稚的頸窩,溫熱的喘息灑在皮膚上,緊接著,他竟張嘴咬了下去,劇烈的疼痛讓薑雲稚的動作更大,直接頂起膝蓋去踢聞轍的腰腹。
“別碰我!放開!”
聞轍一隻手捏住薑雲稚的下半張臉,手指蠻橫地插入他的嘴巴,薑雲稚止不住地乾嘔,卻無法阻止這場暴行。
他對上聞轍的視線,陰冷宛若毒蛇。
混亂間,薑雲稚的手碰到書架上的某件物品,冰涼堅硬。
他猛地抓住那東西,來不及思考便閉緊眼睛用儘全力砸出去。
“砰”地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某些金屬製品逐一破碎而發出的“沙沙”聲,在地上炸開了花,最後是聞轍的一聲悶哼。
動靜太大,連他自己都愣了一秒,他先看的是遠處的那攤狼藉,原來被砸出去的是聞轍送他的那隻音樂盒。
鍍金金絲雀的彩色琺琅羽毛散落一地,被摔壞的音筒滾出來,發條同樣被磕壞,破碎的殘骸竟破天荒地發出了一兩聲詭異的樂響。
被固定住的鍍金雀鳥與無法合上的音樂盒,在今天終於撞碎各自的牢籠。
薑雲稚的大腦一片空白,胸脯高頻率地起伏,呼吸節奏錯亂。他的心跳從未如此快過,快過和聞轍重逢的那一天,快過第一次和聞轍接吻。隻有此時此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加速著流淌。
視線掃回腳尖,他看見自己與聞轍之間空隙的地板上有幾滴紅色的液體。
那顏色他再熟悉不過,紅到發黑,再多或時間再長一點點便會散發腥臭的氣味。
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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