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瘋子
趙月娘想說些什麼，卻見沈徹嶼深吸口氣，硬生生壓下了周身的氣勢。
再開口，他又是之前溫和的人。
“夜風冷，你快些回去吧，秦府那邊我會讓陳聰與你說的。”
陳聰……是誰？
趙月娘腦海中閃過疑問，但沈徹嶼已經遠去，她隻能將疑惑壓下。
這一夜，趙月娘睡得極不安穩，夢中全都是和沈鶴文以及安和縣主自戕有關的事情。
待到天明，她正欲前往清和院，剛開門便見一個陌生青年對著門抬手，似乎要敲門。
猝不及防的對視，兩人都有些錯愕。
趙月娘後退一步，警惕地問：“你是誰？”
“陳聰。”
來人報出姓名，趙月娘的眸子頓時睜大了一些，原來他就是沈徹嶼說的陳聰！
與此同時，陳聰緩緩說出了來意。
“秦府那邊回話，秦二小姐什麼都沒做。”
趙月娘皺起眉頭：“如果她真做了，也不會承認吧？”
陳聰微微一笑：“當然不會，但從昨晚開始，國公府的人一直都盯著她，寸步不離。”
也就是說，這個結果並不是單純問出來的。
趙月娘聽出其中含義，眉頭皺得更緊。
陳聰卻未多留，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趙月娘在苦思無果後，抱著綿綿前往清和院。
又是一番嘗試，今日的沈鶴文依舊一點都吃不下去。
石頭在廚房門口站著，臉都快皺成了一團。
趙月娘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她還沒開口，就聽石頭說：“趙娘子，要不要我去將秦明月綁回來？雖不知她做過什麼，但昨日就她是意外，肯定和她有關。”
趙月娘沉默。
半晌，她將陳聰今早的話說了一遍。
石頭麵露意外，忍不住歎了口氣：“若真是如此，那四爺豈不是……不行，我還是覺得不能放過她，趙娘子，我要把她抓過來。”
見石頭不願放棄，趙月娘並未勸說，隻是思索後，決定和他一同出府。
“我看看能否買些新奇的東西回來。”
府裡的東西不少，可都是前院的人備好的，說不得有些京中沒見過的，對四爺能起效果呢？
帶著這樣的想法，趙月娘將綿綿交給院裡的丫鬟，而後隨著石頭出府。
半路上，兩人分開。
石頭去秦府，而趙月娘則去了一個市集。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趙月娘的神色不覺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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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崇康在世時，她和許崇康經常會來這個市集買東西。
如今再次站在這裡，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令趙月娘半天未動。
“哎哎哎，你這個婦人在街上站著做甚？擋路也不是這般擋吧？趕緊讓開！”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
趙月娘一個激靈，從恍惚中回神，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朝旁邊讓去。
就在這時，另一道帶著疑惑的聲音響起。
“月娘？”
趙月娘下意識望去，就見一個穿著藏青色麻衣的婦人正盯著她看。
竟是村裡的鄰居李慧。
許崇康還活著時，兩家走的很近。
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趙月娘麵前，驚喜的握住趙月娘的手：“真的是你啊，月娘！你，你……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趙月娘也反手握住她的手：“我當然還活著，等等，你為何這麼說？村裡發生了何事？”
在李慧的講述下，趙月娘才知道她逃離後，許崇海一家滿村子散播她已經身亡的事，還說她臨死前欠了一大筆債，故意將這筆債丟給他家……
趙月娘越聽臉色越難看，而李慧越說，聲音便越小。
到了最後，直接沒了聲音。
“我沒有欠債，我……”
趙月娘想說她是被逼著逃離的，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說。
李慧和她關係確實不錯，可那天晚上的事牽扯到她的清白，
當時她沒向她求救，如今自然也不能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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