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妥選擇
沈徹嶼說:“我知曉你想慢慢還,可你覺得,你現在有時間慢慢還嗎?”
趙月娘想到了老夫人,想到了沈鶴文,想到了現在的處境。
各種情況從腦海中閃過,她抬手接過了銀票:“多謝世子爺,日後除了膳食,我會專心照顧小公子。”
沈徹嶼一聽,神色中多了些許異樣。
他並不是想讓趙月娘專心照顧孩子,而是老夫人那邊明顯有了別的心思,他才想讓趙月娘和沈鶴文斷開,免得日後再摻雜進府裡的事。
但見趙月娘眼眸垂下,嬌豔的麵容上沒有分毫波動,沈徹嶼解釋的話又說不出口。
又過片刻,沈徹嶼歎了口氣:“那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了,我……我國公府不會虧待你。”
望著離去的沈徹嶼,趙月娘將手裡的銀票放在桌上。
她相信沈徹嶼說的不會虧待。
但她也知道,沈徹嶼給銀票並不是想讓她專心照顧小公子。
沈徹嶼是個很好的人,能讓他主動出頭,隻能是老夫人那邊又出問題了。
她進府就是想求一條生路,如今順勢接下並且裝傻,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願府裡的事不要再往她身上貼了。
翌日。
趙月娘將銀票遞給沈鶴文。
刹那間,屋中的氣氛變得凝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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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文微微抬眼,看似平靜的眼底隱約蘊藏了一股風暴。
“你這是何意?”
趙月娘心頭微顫。
青年的神態很平靜,可她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顫栗。
好似她接下來的話,會引出大事。
但她昨晚已經答應了沈徹嶼,所以她必須往下說。
“這是用來還欠款的,扣掉原先的二百兩,一共兩千三百……”
“砰!”
沈鶴文一腳踹翻了側邊的椅子。
撞擊的聲響驚的趙月娘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四爺,你……”
“滾!”
麵對沈鶴文的厲喝,趙月娘的臉色越發蒼白,縱使話被打斷了一次,依舊嘗試著想解釋。
“四爺,我……”
“滾!”
沈鶴文眼底發紅,麵容隱隱出現扭曲。
趙月娘被嚇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石頭從後方冒出:“趙娘子,您先回去吧。”
趙月娘張了張嘴,帶著沈鶴文的眼睛,一抹堅定逐漸浮上心頭。
她昨晚的那些考慮果然沒錯,但有些話她還是要說出來的。
“趙娘子,你可別站著了,先離開,等四爺氣消了再來。”
石頭的勸說再次出現,趙月娘深吸口氣,將石頭推到了一側。
“我不知四爺想到了什麼,但這銀票隻是我想將債務清掉,並無其他意思。”
留下這番話,趙月娘轉身離去。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還錢是必然之事,其他的……與她無關。
之後兩日,趙月娘都隻是將做好的飯菜交給石頭。
第三日,石頭帶來了欠條。
“四爺說了,欠債清空,您以後不用再為他費心了。”
趙月娘拿著欠條,心中的喜悅尚未湧現,就被石頭的話按下。
“不用費心,是何意?”
石頭眼神複雜:“四爺說他已經能吃下大廚房的飯菜了。”
言下之意,不用趙月娘再做飯菜了。
趙月娘抿了抿唇,指尖捏緊欠條:“我明白了,從明日……不,從今日開始我就不做飯了。”
石頭歎了口氣,眼底透著幾分不解。
“趙娘子,你……”
他想說為什麼局麵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可到最後,他還是一言不發的離去。
主子間的事,不是他一個下人能管的。
趙月娘關上門,轉身用火燒掉了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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