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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像這樣絮絮叨叨地在柏經霜身邊說個不停,以至於聽著席鬆念叨,柏經霜有些頭疼。
但是席鬆似乎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誒,昨天就想問你,你這個長頭發方便嗎?感覺好酷啊。”
柏經霜的頭發一直以來都留到鎖骨靠上一些的位置,平日在店裡上班時會紮起來或者半紮,回到家就放了下來。
在席鬆說這句話時,柏經霜正想要把頭發重新紮起來。
他準備放下手回答席鬆的問題,一抬眼卻看見了麵前的小青年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睛仍舊那樣亮。
於是柏經霜沒說話,用那根黑色的皮筋紮起了自己的頭發,卻並沒有刻意梳著,讓前方的一撮碎發靜靜地掛在自己的眼前。
“很帥,我覺得紮起來比放下來的時候好看。”席鬆滿臉認真地點評,“放下來的時候如果不看見你全身,有點像女生,紮起來的時候更好看,很像一個藝術家。”
藝術家嗎?柏經霜還從來沒聽別人這麼說過自己。
席鬆似乎也沒有期待柏經霜能夠回答他,自顧自地說著:“我見過很多劇院裡的人,好多男生比你的頭發還長,紮起來都能到腰,還有燙那種卷發的,看起來特別帥。”
說著,席鬆突然開始打量柏經霜,而後鄭重其事地道:“不過你跟他們不是一種長相,你不單單是帥,還有點特有的秀氣感,整體看起來很特別。”
席鬆點了點頭:“我覺得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當演員。”
柏經霜被他這一通頭頭是道的分析說得不知該作何感想。
出於禮貌,柏經霜接了一句:“是嗎?”
席鬆的神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真的啊,你這麼好的條件,身高還比我高,又長這麼帥,當演員肯定是沒有問題。”
誇獎的話從席鬆嘴裡說出來毫不費力,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柏經霜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笑:“謝謝。”
席鬆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彎了起來:“謝什麼啊,我說的是實話。”
這頓二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頓飯終於告一段落,席鬆跟柏經霜一起收拾了餐桌之後,念叨著自己明天演出在早晨要早點睡,忙不迭進屋了。
今天沒有再走錯了。
柏經霜洗漱出來後站在漆黑的屋子裡,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塵土氣息。這樣的塵土味無論怎麼打掃都還是會有,仿佛是和這間屋子融為一體一般,難以消弭。
柏經霜的視線落在那個空曠了許久的房間,關不緊的門縫裡泄出一點光,還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就在那裡靜靜地盯著那一絲光亮,直到那一點光消失,柏經霜才如夢初醒般,提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日那樣惡劣了,今天晚上也沒有意外降臨,於是柏經霜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清晨的陽光走進窗欞,平靜地昭示著又一個白晝的到來。
柏經霜走出房間門時,看見對麵那個房間的門大敞著,床鋪也已經收拾整齊,看樣子席鬆已經走了。正準備去洗漱時,柏經霜卻被桌上的一抹亮色吸引著停住腳步。
一張藍色的便利貼,上麵是席鬆龍飛鳳舞的字。
【謝謝你昨天的蛋糕】
旁邊還有一個小笑臉。
這張便利貼貼在塑料袋上,柏經霜摘下便利貼,看見了背後的塑料袋裡靜靜躺著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
柏經霜拆開塑料袋拿了一個出來,咬下一口,滿嘴爆開了濃鬱的醬肉香氣。
樓下早餐店的醬肉包果然還是能勾起人的食欲,柏經霜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安安靜靜地吃著醬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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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席鬆沒有給他帶豆漿,餐桌上放了一瓶牛奶。
雖然不能喝,但是柏經霜盯著那瓶奶,忽然伸出手將它拿起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背後的配料表。在看見配料表第一位的“生牛乳”三個字後,又將它放了回去。
此時,柏經霜的手機忽然發出一聲震動。
柏經霜低頭一看,是微信的消息彈窗。
青年心中疑惑。他沒什麼社交圈子,所以微信裡也隻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還有好些是從咖啡店裡加的他微信從他這裡預定咖啡的。
柏經霜打開那個綠色的氣泡圖標,看見一個鬆樹表情包的左上角掛著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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