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關係。”
柏經霜一手扶著刀,另一隻手按著柚子皮,帶領著席鬆又剔除了一塊皮上的白瓤。
席鬆感覺到身後柏經霜的身體幾乎快要貼上來,按住他手的那隻手也帶著溫熱的溫度。他整個人都被柏經霜的臂彎環住。這個姿勢在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之中,愈發繾綣,愈發曖昧。
柏經霜的睡衣下擺也若有似無的蹭過席鬆的大腿外側。明明隔著兩層衣衫,席鬆卻覺得那層布料好像是直接接觸他赤裸的肌膚,燃起了一陣烈火。
尤其是柏經霜此刻還在說話。
“儘量剔乾淨一些,不然會苦。”
溫熱的氣息像沒有聲息的龍卷風,帶著他身上特有的茉莉香氣,撲麵而來,輕而易舉地就摧毀了席鬆心中所有的建築,讓那高築的圍牆頃刻間坍塌,所有的防線都被夷為平地。
席鬆吞了一口唾沫,鬆了手上的力道,就這樣讓柏經霜帶著他剔除那些雪白的內芯。
案板上很快被分出了兩塊區域。
左邊是沒有了白瓤的柚子皮。失去了厚重的保護,隱隱從背麵透出果皮斑斑點點的紋路;另一邊是不成片的不規則白瓤,零零碎碎,像下了一場沒有規律的雪。
席鬆此刻混亂的心就好像這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
一邊是像柚子皮一樣明亮赤誠的悸動,明晃晃的,連席鬆自己都被晃了眼;可另一邊,卻又暗藏著對柏經霜的不敢接近。
雖然每日朝夕相處,可席鬆捫心自問,他不夠了解柏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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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席鬆而言,就像是一座神秘的冰山,在北極圈的冰洋之中顯露大半,並不複雜。可是那些暗藏在海洋下的,卻是永遠也難以觸及的寒冷和未知。
他想要探索那座冰山,卻不敢貿然行動,生怕冰山坍塌,於是進退維穀。
可是——
那座沉靜的冰山此刻散發出與他截然相反的溫度,正用他那雙溫暖乾燥的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你要再試試嗎?”
冰山裂開了一個縫隙。
席鬆深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和表現看不出端倪:“這次真看懂了,我試試。”
席鬆沒撒謊,他按照柏經霜教他的方法完成了這個步驟,很快就把那一整個柚子皮全部去掉了白瓤。
接下來就是去苦味、糖漬、熬煮的一係列工序。
當柏經霜和席鬆收獲一小瓶柚子茶醬的時候,夜色更深了。
席鬆洗了手,解下圍裙,捧著那罐像蜂蜜一樣的柚子醬看了又看,滿意至極。
“太厲害了,咱倆太厲害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做出來這種……”席鬆蹲在地上盯著那罐柚子茶,頓了頓,思考著措辭,“這種看起來很高難度的東西。”
席鬆在笑,但是由於柏經霜站在左邊,看不見席鬆右臉上深深的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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