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春光,玉臂急忙反應,用被子裹在胸前,才明白過來自己什麼都沒穿。
這是他的失誤,昨夜裡給她擦完身子,唯恐打攪了清夢就沒給她穿衣裳。
嬌氣的姑娘眼望著膀子上這大大小小的痕跡,羞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低下頭,水光粼粼的眸子瞥向別處,紅臉小聲道“你把我衣裳拿來。”
“哦....好”裕泰也是愣了,轉頭慌不擇亂地去拿衣裳。
身子無力又酸疼,楚辭自行穿上裡衣,雙臂撐著身子就下了床。
早在外屋等著的裕泰快步走來,手拿官衣,慢條斯理地給女子穿上。
楚辭盯著人臉不放,嘴角揚起的弧度始終沒有落下。
棱角分明的五官清晰端正,背向窗外,大雨的水色陪襯著他麵容的淡然,粗糙的手迭過衣領,緊貼著官衣,有他伺候無疑是最好的。
那份乾淨、從容、仔細,都讓她覺得心動。
“他們總說內侍官長得可俊了,而且溫文爾雅,要是能跟他說上一句話都高興好半天。”
女子嗓音有些蒼啞,暗示著昨夜發生過的一切,裕泰聽著心疼又歡喜,平靜的眸子看著她挺翹的小鼻梁,手上動作未停,細心地整理著官帶,束上楊柳腰。
“那日後,我與姑娘多說說話。”
楚辭正張著手臂呢,聽聞,噗嗤一聲笑了,忽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愛,上身往他懷裡一倒,順理成章的抱住。
“你怎麼知道,我跟你說上一句話,也能高興上半天?”
“是跟姑娘說話,我能高興上半天。”
裕泰深情款款,長臂圈著人,一吻落在她的發間,低沉的聲音擔心切問“還疼嗎?”
楚辭被問得麵紅耳赤,把懷抱當成避風港,安心躲在裡麵,躲著不肯出來,悶聲回道“不疼了。”
有她這句話,才讓裕泰心裡才微微放鬆。
兩人都是第一次,他昨夜是真是控製不住,行徑莽撞粗鄙,後來便是深深的內疚。
夜裡燒水擦身時,白皙的身子上許多紫青,想想都讓他覺得愧疚。
收拾之後,兩人同桌吃飯,今日的菜格外的豐盛,裕泰一勺勺舀著魚湯,催著女子多喝點。
魚湯中飄著細碎的蔥花,一湯匙入口,鮮美至極,素來知道裕泰家常便飯做得好,沒想到美味佳肴也不在話下。
這樣一個人,如果不是太監,想必也是許多姑娘的良人。
屋外雨色凝重,壓的人有些煩悶,楚辭眼皮開始跳個不停,心裡也是惶惶不安。
抬眼留意到裕泰今日穿了官衣,便問道“你今日要回慶德宮?”
“嗯”裕泰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眼看天就熱了,皇上打算到行宮避暑,朝中政務暫時會交給太子,現如今太子已經開始接手一些事宜,可剛回宮不久,宮中許多事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得去伺候。”
“可不還有兩個月才開始熱嗎?皇上這是有意考驗太子?”
裕泰點頭,皇上始終對趙顯弘的能力抱有懷疑,所以這次很明顯是個測試,看看太子是否是治國之才。
“正因為如此,才更要謹慎,不可出現差池。”
——
裕泰回到慶德宮伺候,太子一見歡喜,扶起躺在懷裡冷瑤月,起身迎上來。
“身上怎麼樣,那些補品都用了嗎?”
裕泰彎身行禮,幾步上前回話道“托太子爺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你快來看看,本太子正苦惱呢。”
裕泰不緊不慢地奉上溫茶,退到桌案一側,恭聽太子吩咐“奴才儘其所能為太子分憂。”
“今年的科考殿試,突然委任我下題....本太子看了他們的考卷,確實是好。”
趙顯弘對裕泰還是足夠信任的,一則因他不大識字,所以朝堂的事,才更放心的跟他說,二則在宮中也實在沒有什麼可信任的人。
被舍下的冷瑤月撅著嘴,但又不好直接上前阻攔,畢竟是朝堂上的大事,隻能無趣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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