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東西。”
他走到左桐喬那灰白色的隻剩軀乾的屍體旁,手指探入了他被剖開的胸口中探查。
左愫抬頭,看到絳響指尖扯出了一隻薄如蟬翼的水母,但在她眨眼間,這水母又像是一把半臂長的折傘……
折傘?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宮理忽然一驚。
因為她看到了裝備的紫色字樣,當然也看清楚了那薄薄水母上的說明。
【華玉傘(持物)】
什麼意思?!
這東西明顯跟她的小章魚和海葡萄是一係列的裝備。
卻似乎也是讓左桐喬變成這幅樣子的罪魁禍首!
她瞪大眼睛,沒敢輕舉妄動。剛剛她也不是沒想過要動用小章魚來逼退絳響,但因為絳響攻擊太迅捷,她找不到時機。
但現在看來幸好!
很明顯,這就是絳響要殺水母的原因,也是眾多蟲類趕來殺它的理由——
如果她戴上小章魚,絳響必然會跟她殺個你死我活!
絳響將那薄薄水母扔在地麵上,道:“這是那幫子臭魚爛蝦一派中,比較強大的寄生者,他們自稱眷族。哦,我現在就管汙穢者三大類叫臭魚爛蝦、蟲蛾豸蛭和街心花園。哦畢竟我是植物這一派的,名字當然要好聽一點。”
絳響剛要抬腳踩上去,忽然臉色一變。
變化的不是這水母,而是他們腳下的土地——黑色的寬如鐵軌的巨大蜈蚣蟲身,揮舞著紅色密密麻麻的爪子,從土地之下鑽過去!
甚至還有一隻灰白色蟲爪從土地中伸出,要抓向那地上的水母!
昆蟲也跑出來爭奪它或殺死它?!
而這片地域到處都是暗河洞窟,下方多處都是中空,在這蟲子的鑽爬之下,竟整個地麵都分崩離析,逐漸塌陷!
左愫連忙狂奔向那些成團縮在一起的雲浪樓弟子,懷中掏出數張交疊在一起的符紙,似在那些弟子腳下升起勁風托住他們身體。
絳響也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他離那些雲浪樓弟子很近,手扶身邊灰樹,那樹枝迅速化作藤蔓,將那些弟子全都纏住,往空中拋去。
而緊接著灰色的樹根似乎向下飛速生長,那樹根在崩裂的土地斷麵處,顯露出猙獰的樣子,如寄生般紮入蟲身——
雙方鬥的幾乎是要攪爛這片土地!
宮理就沒這麼幸運了,她腳下猛地一塌陷,立在不遠處的柏霽之連忙躍來抓住她手臂。
宮理心道幸好他來了,柏霽之拽著她,身姿靈巧,腳踩著某塊墜落的碎石,準備借力朝上躍去。
卻不料剛剛被絳響剖出來的水母,竟然有靈一般,像是逃出來要直奔媽媽的懷抱,從高處躍下,直朝宮理門麵撲來——
絳響大驚失色,離宮理最近的一棵樹的樹枝忽然化作藤蔓,朝水母甩過來,想要捉住它!
宮理不知道怎麼從一個塑料袋子一樣的水母身上,看出“歡天喜地”來的,但她實在躲避不及,直接被這水母糊了一臉,在空中一個趔趄。
緊接著就是絳響驅動的藤蔓收勢不及,重重抽在宮理腰上,她幾乎要吐血。而剛拽著她要借力往上一躍的柏霽之也被往後一扯,朝下墜去!
宮理心裡叫一聲不好,但柏霽之眼見著崩裂的地麵離他們太遠,已然無望跳上去,立刻翻過身來緊緊握住她手臂,像是要保護她。
宮理拽掉水母:“不用——!”
她剛剛張口,從上方簌簌落下泥土就掉了她一臉,下一秒,她後背被狠狠一拍,掉入了冰冷的漩渦暗河之中。
銀色義手在水中太沉,幾乎要墜著她要沉底,柏霽之一直拽著她沒有撒手,他在水裡撲騰著,遊泳時隻會仰頭狗刨,拽著她想要往暗河的岸上走。
但暗河哪有什麼岸邊,宮理能感覺到水底的漩渦,將他們帶向下遊陌生的水域,柏霽之抬頭在水麵上簡單換氣後,又要再來拽她,就忽然被洶湧暗流拖住,朝下遊滾去!
這種流速的地下河,最後都可能會彙入平坦的地上或地下的河灘,但怕的就是在此之前溺死。
這會兒真是倆人都慌了,也說不上是誰救誰,都生怕被衝散了似的,拚命抓著彼此,而宮理忽然腦後一痛,重重撞在河底的突石之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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