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落下,激起一聲清脆的回音。
她對麵,靖王麵色沉靜,緊跟著落下一枚黑子。
終於落入陷阱了?看到棋盤上漸漸處於上風的白子,君敏心麵露喜色,想也不想地落下一子,童音清脆:“父親要輸了!”
一瓣梨花落於烏發間,靖王修長的指節撚著一枚黑子,思索片刻,淡淡道:“未必。”話音未消,黑子已落,轉眼間白龍被圍殺。
君敏心愕然,眉色間隱隱有些驚異和不甘心。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贏你九目,是敏兒輸了。”靖王瞥了女兒一眼,紫色的眼眸深邃如斯,他指了指剛才黑子落下的地方,道:“對弈最忌心浮氣躁、好大喜功,敏兒方才隻顧著盯著自己的圈套沾沾自喜,卻忽視了這不起眼的小角,以至於一步之差輸了整盤。局中有局,環環相扣,隻有笑到最後的才是真正的贏家。”
敏心受教,恍然間又有些懊惱道:“女兒明白了,再來一盤。”
靖王笑笑,還未回答,卻見一內侍自角門匆匆而來,稟告道:“啟稟王爺,有一名為君閒的男子求見!”
“小閒!”靖王豁然起身,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竟然難掩內心喜悅,顧不上理會敏心便匆匆往前殿趕,微微拔高聲線道:“他在哪兒?快,快領我去見他!”
君閒,這個名字敏心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個有著罕見銀灰色發絲的俊逸男人,那個總喜歡抱著年幼的自己爽朗大笑的男人,那個後來成為靖國大將軍的男人,那個前璃女皇君蓮舒與明顏的兒子……
——靖王同母異父的親弟弟,君敏心的叔叔,君閒。
她記得,開春後不久奶奶便病逝,明顏帶著她的屍身一夜消失,生死不明,叔叔這才下山來找父親。
說起來,陳寂便是當初叔叔從靖國邊地撿來的呢……
腦中靈光乍現,君敏心猛地一驚,險些捏碎手中的白玉棋子!
陳寂?陳寂!!
沒錯!按照前世的記憶,閒叔叔來靖時帶著一個有著胡人混血的少年,那時叔叔還笑著對自己說“就當是給小侄女做個伴吧”……
幾乎是狂奔至前殿,驚起一地落花。
院子裡,牡丹殘留,星星點點的紅。而父親與那個二十出頭的銀發男人並肩而立,顫聲哀歎道:“是麼,母親大人竟是大去了。”
叔叔銀袍長身而立,俊逸非凡,他說了句什麼。片刻後,父親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亞父……也走了啊!”
君閒餘光瞥到殿門前站著的女孩,隻見她一襲藕荷色春衫,梳著整齊的雙髻,大而溫潤的眸子正呆呆地看著這邊,喘息不定。君閒偏頭看過去,發絲在陽光下劃出一段銀色弧度,他笑著招手:
“是小侄女麼?過來過來,給小叔仔細瞧瞧!”
靖王說:“敏兒,快來拜見你叔叔。”
心跳紊亂,緊張得仿佛要跳出胸腔。君敏心雙腿生根似的站在原處,好半響才微微平複心情勉強行了禮,低低喚道:“敏心給叔叔請安。”
“唔,小侄女第一次見我,怕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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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閒明顯誤會了敏心的心思,忽的想起什麼似的,他從自己身後拉扯出一個瘦削的少年,嘻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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