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被褥做墊子,但長途顛簸的日子還是讓人十分受不住,那種感覺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消磨乾淨,車輪像是碾在骨頭上一般地疼。君敏心一貫體虛,又未曾出過遠門,一路上吐了好幾次。
同秦隨風草草吃過晚飯,君敏心便回客房歇息了,照例是和那位女影衛一間房。
那位女影衛排行老九,不過十j□j歲的樣子,馬尾高束十分精練,生的不算漂亮,規規矩矩。聽說從小無名無姓,君敏心便一路管她叫小九。
小九點了昏黃的煤油燈,抱起鋪蓋一抖一攤,便在地上打了個地鋪,抱著劍和衣躺下,閉目養神。
身體累到極致反而睡不著,君敏心怔怔望著那盞煤油燈良久,又翻了幾個身,最終還是將臉對著燈光,睜眼許久。
“小九,我睡不著。”君敏心低低地喚一聲,溫聲道:“能陪我聊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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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睜開眼,掀開被子坐直身子,道,“您要聊什麼?”
君敏心一見她那副正襟危坐的樣子就好笑。柔軟的黑發鋪了滿床,她靠在床頭望著那位其貌不揚的女子,儘量使聲音平易近人。
“你我私下裡就不必這般拘謹了,當以朋友待之。你平時怎麼和朋友們聊天的,就怎麼和我聊吧,隨便什麼話都可以。”
“尊卑有別,屬下不敢僭越。”小九抱著劍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鋪上,低著眉,聲音恭敬得有些過分。
君敏心不禁蹙起眉頭,心裡有些鬱鬱的。
僅是片刻的沉默,小九的聲音低低傳來:“屬下,沒有朋友。”
君敏心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那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練武,閉關,格殺,吃飯,睡覺……沒了。”
君敏心拿這個沉默寡言的女影衛徹底沒轍。忽然想起陳寂曾說過,無心則無傷,無傷則至強。像小九這般身手至強的影衛,也許早被殘酷的訓練磨去了心,沒有愛恨別離,不知人情冷暖……
君敏心忽然覺得他們很悲哀。昏黃的火光一陣劈啪跳躍,她問:“十三影衛裡,隻有你一個女孩麼?”
“回殿下,女影衛共有三位。”
“她們是什麼樣子的,也和你一樣?”
“分管各部門的影衛如非重要情況,是不會碰麵的。屬下不曾見過那兩位女影衛,恕屬下不知。”
君敏心頓時噎住了。“所以,這麼多年你們大部分時間都是獨來獨往?對其他同伴也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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