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已經沒了之前的鋒利。
“沒撒謊。”淺淺認真反駁，“我第一次見你，就沒覺得醜。隻覺得……很疼。”她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指尖在他疤痕邊緣碰了碰，“現在，還是覺得疼，”
她指尖那一點微涼的觸感，像火星濺在他皮膚上。
齊旻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像被燙了一樣後退半步，別過臉去。耳根在昏暗光線裡，隱隱泛紅。
“出去。”他聲音硬邦邦的，還是那副趕人的架勢。
但淺淺聽出了一點不同。那裡麵，慌亂多過了冰冷。
“藥箱還沒收。”她指了指桌上。
“明天收。”
“地上還有水，剛才我……”
“俞淺淺！”他猛地轉回頭瞪她，眼神兇得很，可那層兇狠底下，是明擺著的狼狽，“我讓你出去！”
淺淺抿了抿唇，把眼底那點笑意悄悄藏好。她順從地福了福身。
“是。大公子早些安歇。”
她轉身，這回真的拉開門走了出去，又細心地把門帶好。
門合上的輕響過後，內室徹底安靜下來。
齊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過了很久，他擡起手，指尖拂過剛才被她碰過的那塊皮膚。
那裡好像還殘留著一點微涼的、柔軟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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