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旻被她撞得踉蹌半步。
下一瞬,一陣劇痛自左胸下方炸開——被生生撕裂的疼,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低頭,一支長箭斜斜穿體,箭頭深深沒入血肉之中。
恐懼還未湧上,雙腿已先一步發軟。
齊旻猛地轉身,伸手將她接住。
“淺淺——”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他抱著她跪在地上,一手死死按住她的傷口,血從他指縫間瘋狂湧出,溫熱黏稠。
他的手上,全是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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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出來的?”他的聲音在發抖,抖得不像他的。
淺淺看著他,想扯出一個笑,可一動就疼得眉尖緊蹙。
“我沒事……”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輕得像風,“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齊旻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冰涼的肌膚相貼,像是要把自己僅剩的溫度全都渡給她。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冰寒刺骨,冷得能凍住這片荒野。
“傷你的人,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唇瓣幾乎擦過她的臉頰,氣息微涼。
淺淺聽得清清楚楚,她差點笑出來,都這種時候了,她居然覺得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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