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淺淺的耳根開始發熱了。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但輸人不輸陣，她強撐著鎮定，甚至微微偏了偏頭，讓兩個人的呼吸幾乎纏在一起。
淺淺心想，他都這樣了，她要是慫了，以後在他麵前還怎麼擡得起頭？不行，得頂住。
“看看怎麼了？”她學著他剛才的語氣，還有點理直氣壯的蠻橫，“藥膏是我塗的，我總得檢查一下塗勻了沒有吧？萬一沒抹勻，豈不是白費了我的力氣？”
她說得一套一套的，好像剛才那個故意逗他、看他笑話的人不是她。
齊旻看著她胡扯的樣子，嘴角勾了勾。
“是嗎？”他慢慢直起身，“那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淺淺點頭，目光坦坦蕩蕩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塗得很勻，吸收得……應該也不錯。大公子的皮膚恢復能力看來很好。”
齊旻忽然伸手，用指尖拂過她開合的下唇。
那觸感一觸即分。冰涼的指尖劃過她柔軟溫熱的嘴唇，激得她後背一陣發麻。
淺淺瞳孔微微放大，準備好的所有話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他在幹什麼？他在摸她的嘴唇？這個人剛才不是還在害羞逃跑嗎？怎麼一轉眼就……
“你的臉色，”齊旻收回手，“還是太白了。失血過多，氣血兩虛。光吃藥不行。”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微微張開的嘴唇移到她的手上。
“從明天起，葯膳裡加阿膠。我讓沈渡去找最好的。”
說完，他轉身走到桌邊，拿起她剛才看的那本書隨手翻了翻，好像剛才那個挑逗，隻是她的幻覺。
淺淺還僵在貴妃榻上，心跳得咚咚響，胸口也跟著起伏。
淺淺在腦子裡飛速復盤。他剛才那是……反將一軍？她以為自己在逗他，結果他轉頭就把她逗了。
而且他那個動作，自然得像喝水吃飯，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時間。這個男人，果然還是那個不好對付的。
“我……”她張了張嘴，發現聲音有點幹。
齊旻背對著她，正在倒水，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
淺淺看著他那挺拔又疏離的背影，忽然覺得剛才那點得意，在他那裡根本不夠看。
她定了定神，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嘟囔了一句：“阿膠……很貴的。大公子對我這個丫鬟，也太破費了吧？”
淺淺心想，不能就這麼認輸。她得說點什麼，把場子找回來。哪怕找不回來，也不能讓他覺得她被嚇住了。
齊旻端著水杯轉過身，把水遞給她。他的手指修長，很好看。
“你是我的丫鬟，”他看著她接過水杯，慢條斯理地說，“你的命，你的身子，自然也是我的。用點阿膠，算什麼破費？”
他看著她喝水時微微滾動的喉嚨，又補了一句，：“養好了，才有力氣繼續給我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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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一口水嗆在喉嚨裡，咳得驚天動地，牽動了傷口，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嗆著了。齊旻那句話實在太狠了——“你的命，你的身子，自然也是我的”。
他說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天經地義一樣，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齊旻立刻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放在一邊，扶著她的肩膀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急什麼？”他低聲說，眼睛落在她咳得泛紅的臉上，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拍她後背的手力道剛好。
淺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擡起淚蒙蒙的眼睛看他。
他還是那副冷峻的、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眼神有一絲的柔和。
淺淺愣住了。那一絲柔和，比剛才那個指尖觸碰更讓她心跳加速。
“看來，”他收回手，重新站直，“不僅是氣血虛，肺氣也不足。明天讓張太醫再加一味潤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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