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她輕輕吸了口氣，慢慢撐著坐起來，動作牽到了傷口，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門立刻被推開了。齊旻快步走進來，目光落在她臉上。
“吵醒你了？”他問。
“沒有，我自己醒的。”淺淺搖頭，看著他走到榻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燒了。”他收回手，語氣鬆了一點，但眉頭還皺著，“臉色還是不好。再躺會兒，我去讓人傳早膳和葯。”
說著就要轉身。
“大公子。”淺淺叫住他。
他停步，回頭看她。
淺淺仰著臉。
“我聽見沈渡說話了。”她輕聲說，沒有拐彎抹角，“查不到，是嗎？”
淺淺心裡想的是，她不想被他蒙在鼓裡。上次那支箭差點要了她的命，她有權知道對麵是誰、有多危險。而且他一個人扛著，她不放心。
齊旻看著她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可他們想殺的是你。”淺淺迎著他的目光，執著的說，“而且他們差點成功了。”
淺淺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不是沒有後怕。但她更怕的是，下次他一個人麵對這些，她沒有陪在他身邊。
齊旻的呼吸重了一分，在榻邊坐下深沉的看著她。“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淺淺微微傾身，離他更近了些，“你要更小心。不止是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她頓了一下，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齊旻看著她精緻小巧的臉，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還有那份關切。心頭一暖，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原來被人牽掛，是這樣的感覺。
“知道。”他吐出兩個字，聲音有點緊。他別開臉，想結束這個話題，“躺好，別亂動。”
淺淺沒動，反而看著他，忽然彎起嘴角，狡黠一笑：“齊旻，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淺淺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地響。她想知道他昨晚偷親之後心虛了沒有、失眠了沒有。
雖然不能直接問“你昨晚是不是親我了”，但旁敲側擊一下還是可以的。
齊旻猛地轉回頭，眼神銳利：“胡說什麼？”
“我猜的呀。”淺淺眨眨眼，一臉無辜，“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好、臉色不好？還是說——”
她拖長了尾音，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大公子您自己沒睡好，所以看誰都臉色不好？”
她在故意歪曲事實，也是在試探。試探他會不會因為昨晚那個吻而心神不寧。
齊旻的呼吸亂了，她那副“我什麼都知道”的狡黠，此刻鮮活靈動的模樣，讓他的心有些亂了。
“俞淺淺，”他傾身，帶著一絲警告，“你是不是覺得傷好了一點，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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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壓抑的躁動。離得太近了，淺淺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我哪有。”淺淺嘴上否認，身體卻微微往後仰了仰，手指卷著胸前的頭髮，眼神有些飄忽。
“我就是……關心一下大公子的睡眠嘛。畢竟大公子要是休息不好，脾氣會更差，到時候倒黴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身邊人？”
她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他一眼。
淺淺心想，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關心，又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他要是發火，那就是不識好人心；他要是心虛，那正好——他就露餡了。
齊旻被她這通歪理氣得想笑，他盯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滴溜溜轉著、明顯在打壞主意的眼睛，忽然伸手，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喲！”淺淺沒防備，低呼一聲，捂住額頭瞪他，“你幹嘛？”
“讓你清醒點。”齊旻收回手，語氣硬邦邦的，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少想些有的沒的。養你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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