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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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外陸續換成了新綠的裝飾，空氣裡卻還殘留著一絲緊繃，齊旻那張保護網還是密不透風，不過俞淺淺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就是愛犯困，口味一天一變。
齊旻那晨起惡心的毛病，被她哄著調養了一陣，好了一些，但他管她的事還是細得要命。
過完新年，春日漸暖，邊關軍營傳令催歸，隨元青在家中逗留的時日已儘，該重返駐地了。
他心裡清楚，這些日子府裡最大的變化，便是俞淺淺入了大哥身邊，還懷了大哥的骨肉。
從前他對俞淺淺滿心隔閡與防備，總覺得她忽然出現，輕易占了大哥的心，怕她心思難測，日後會牽動大哥的心緒。
可如今知曉她懷了孩子，那份尖銳的敵意，反倒不知不覺淡了一些。
臨行前一日，隨元青特意避開旁人，獨自前往俞淺淺住的院落。
俞淺淺正由青荷陪著，在院子裡那株剛冒嫩芽的西府海棠下慢慢散步，太陽曬的她暖暖的。
沈渡從外頭進來，臉色有點複雜，走到跟前壓低聲音道：“俞姑娘，二公子來了，說回營前想見您一麵。”
俞淺淺腳步頓了一下。隨元青？他要回軍營了？這時候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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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拉響了警鈴，麵上沒顯出來，隻對青荷說：“去備茶，請二公子到前廳稍候。”又對沈渡點了點頭，“有勞沈護衛。”
沈渡會意，退到一旁，但沒走遠。現在這院裡，俞姑娘的安危是第一位的，尤其來的是那位二公子。
俞淺淺理了理衣裙，下意識摸了摸小腹，被冬衣遮著，根本看不出來。她緩步走向前廳。
今日穿了藕荷色繡折枝玉蘭的軟緞長襖，外罩月白色狐裘坎肩，頭發簡單綰著，隻簪了支白玉簪，沒塗脂粉。
但懷孕後氣色反而好了，皮膚潤潤的，眉眼間多了層柔和的光。
走進前廳，隨元青已經等在那裡。他穿了身墨藍色的勁裝，外頭披著玄色披風，頭發高高束起，少了幾分公子哥的風流，多了點軍旅的利落。
他正背手看牆上那幅寒梅圖，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那張過於精致的臉上，還是帶著股邪氣。
隨元青看向走進來的俞淺淺，嘴角勾起那抹慣常的笑，拱手道：“俞姑娘，叨擾了。元青不日便要返回北境軍中，臨行前，特來向姑娘辭行。”
“二公子客氣了。”俞淺淺微微福身，語氣疏離有禮，“二公子軍務繁忙，還勞您記掛。請坐。”
隨元青也不客氣，在下首坐下了。青荷奉上茶來，他接過去拿在手裡把玩，也沒喝。
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炭盆裡銀絲炭偶爾“劈啪”一聲。
“聽聞——”隨元青先開了口，神色依舊嚴肅，：“俞姑娘已有了身孕。
他問得直白，目光跟鉤子似的。俞淺淺心裡一緊，知道這事瞞不過他。
齊旻雖然沒公開，可院裡這陣仗，以隨元青的心思，猜不到才怪。她垂下眼睫，端起自己麵前的紅棗茶抿了一口，再抬眼時，一片平靜。
“勞二公子掛心了。”她輕描淡寫地打發過去，不承認也不否認。
隨元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聽著怪怪的。
他放下茶杯，繼續說道：“俞姑娘不必瞞我。這府裡，還沒有我想知道卻不知道的事。你有了大哥的骨肉，這是天大的喜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緊緊鎖著她：“我今日來，一是辭行，二嘛，是想跟未來的‘嫂嫂’說幾句話。”
俞淺淺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依舊平靜：“二公子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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