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叔走後,淩驍的心懸在半空,怎麼也落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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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發財坐在門檻上,眼睛望著院門方向,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冰冷的星隕羅盤部件。晨霧越來越淡,天色完全亮了,遠處傳來雜役們起床勞作的聲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榮叔沒回來。
「發財,你說榮叔能說服郭芸奶奶嗎?」淩驍小聲問。
發財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耳朵輕輕動了動,忽然,它猛地站起,鼻子使勁朝東南方向嗅,喉嚨裡發出焦躁的低吼。
是東南方——內院的方向!
淩驍的心狠狠一跳。幾乎是同時,他頸間的玉佩毫無徵兆地劇烈發燙,燙得他幾乎要叫出聲!更詭異的是,他手中的星隕羅盤部件也「嗡」地一聲輕顫,殘缺的指針瘋狂轉動,最終顫巍巍地指向——正東方,偏下。
不是平麵方向,而是指向地下!
「這是……」淩驍腦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榮叔的話——「靈脈核心在正東,入口在郭芸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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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發燙,羅盤指地……榮叔找到入口了!而且,他可能遇到了什麼,觸動了與玉佩相關的東西!
「走!」淩驍再不猶豫,抱起發財,從後窗翻出。他記得榮叔說過,內院東側有道年久失修的排水溝,能通到書房後麵的竹林。那裡平時沒人去,是溜進去的最好路徑。
發財似乎完全明白他的意圖,落地後率先衝向那個方向。它跑得極快,灰色的身影在晨霧和牆影間穿梭,淩驍拚儘全力才勉強跟上。
一刻鐘後,他們潛入了那片荒蕪的竹林。
書房就在竹林邊緣,門窗緊閉。但淩驍能清晰感覺到,玉佩的灼熱感正從書房下方傳來,一波強過一波。羅盤指針更是直直指向書房地基位置,微微顫動。
入口就在這裡的地下!
可怎麼進去?
淩驍急得團團轉。他試圖推窗,紋絲不動。想去撬門,又怕驚動護衛。正焦急時,發財忽然跑到書房牆角,用爪子拚命扒拉地麵。
那裡鋪著青石板,縫隙裡長滿青苔。淩驍蹲下身幫忙,扒開浮土和苔蘚,發現石板邊緣有道極細的裂縫——不像是自然開裂,倒像是經常開合留下的磨損痕跡。
「下麵有東西?」淩驍用力去撬,石板紋絲不動。
發財歪頭想了想,忽然跑到他腳邊,用鼻子頂了頂他頸間的玉佩,又頂頂石板。
淩驍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摘下玉佩,試探著按在石板裂縫處。
嗡——
玉佩與石板接觸的剎那,一道極淡的銀光從裂縫中透出。緊接著,整塊石板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陰冷的風帶著泥土氣息湧出,正是羅盤指示的方向!
「發財,你真是……」淩驍又驚又喜,抱起發財親了一口。小東西得意地搖尾巴。
淩驍不再猶豫,將玉佩重新掛好,抱著發財,鑽進洞口。
就在他身體完全沒入的瞬間,頭頂的石板無聲合攏,將最後一絲天光隔絕。
通道裡伸手不見五指。
淩驍隻能摸著濕滑的牆壁,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走。空氣渾濁,帶著濃重的黴味和土腥氣,偶爾有水滴從頭頂落下,冰冷刺骨。發財緊貼著他,喉嚨裡不時發出警告般的低嗚,顯然這地方讓它很不舒服。
唯一的光源,是頸間的玉佩。
越往下走,玉佩的光芒越亮,從微弱的銀暈,漸漸變成柔和的銀白色光暈,勉強能照亮身前三尺。淩驍發現,通道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刻著一些模糊的、類似星辰的圖案,與玉佩的光芒隱隱呼應。
是星隕族的標記!榮叔沒說錯,這秘道果然和星隕族有關!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岔路。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水平延伸,不知通向何處。玉佩的光芒突然急促閃爍,指向水平那條路。
「榮叔走的是這邊。」淩驍毫不猶豫,拐進水平通道。
這條通道更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濕漉漉的,長滿滑膩的青苔。腳下是凹凸不平的石階,很多已經碎裂鬆動,稍不留神就會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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