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槍之間都有不自然的停頓，像是在壓製什麼。
心魔。
那30%的衰減不是固定的傷勢削弱，而是每次出手都會發作的病症。
到第八個的時候，顧長安的槍尖開始微微發顫。
鮮血從他的左肩滲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了一刀。
而蠻族騎兵還有一百多個。
「列陣！不要散！」顧長安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青壯們握著刀槍，腿在發抖，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蠻族騎兵開始分散，一部分繼續正麵壓向顧長安，另一部分繞向兩側，衝向沒有戰士防守的民居。
火光越來越近。
哭喊聲越來越密。
顧誠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麵板——體質22，力量18，重傷。
別說上戰場，他現在連下床都費勁。
精神上限100，當前69。
探查隻能看信息，不能打人。
他現在這個狀態，一個蠻族小卒都能一刀把他劈了。
光屏上，「文士技」那一欄隻有一個「探查」。
他想起之前掃過的一行係統注釋——
【技能覺醒：單項屬性達到50可覺醒第1個技能，達到60可覺醒第2個，達到70可覺醒第3個，以此類推。覺醒的技能強弱與覺醒時的屬性等級直接相關——屬性越高，覺醒的技能越強。覺醒成功者，世人稱之為「天眷者」。】
精神69。
跨過了50和60兩個門檻，差一點到70。
也就是說，他理論上還能再覺醒一個文士技。
但怎麼觸發？
係統沒說。
「轟——」
一聲巨響。
顧誠身後的牆壁被撞碎了。
一匹蠻馬從碎木中衝進來，馬背上的蠻族騎兵滿臉橫肉，彎刀上還滴著血。
他看到了床上的顧誠，咧嘴一笑，策馬直衝過來。
彎刀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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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上映著火光。
顧誠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得異常清醒。
不是冷靜——是恐懼到了極點之後，身體本能地把所有雜念都清空了。
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眼前隻有那把正在落下的彎刀。
光屏猛地亮了。
一行文字炸開——
【檢測到宿主精神高度集中。第2文士技位覺醒條件已滿足。】
【覺醒條件：精神≥60（已滿足）/極度恐懼中精神高度集中（當前滿足）/宿主主動觸發（未觸發）】【是否嘗試覺醒？】
彎刀已經到了頭頂。
顧誠沒有猶豫。
「覺醒！」
白光灌入腦海。
劇痛——比穿越時還要劇烈，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針從眉心釘進去。
他咬碎了牙，指甲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白光中，一個畫麵浮現在他眼前——
三把飛刀。
不是普通的飛刀。刀身半透明，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用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它們懸浮在他麵前，刀尖朝外，微微顫動。
畫麵消散。
劇痛退潮。
彎刀還在落。
顧誠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右手猛地抬起，食指和中指之間，三道半透明的冷光凝聚成形。
他甩了出去。
三把飛刀破空而出。
第一把，釘進了蠻族騎兵握刀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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