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炸開了。
不是手雷，是血液逆流到極限後，血管、心臟、大腦同時崩裂。
血肉橫飛，骨渣四濺，那枚來不及引爆的手雷被炸飛出去，落在十幾米外的廢墟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毫無威脅的爆響。
羅素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爆炸產生的碎片和飛石在他身前一米處被無形的力場擋住，簌簌落地。
【精神念力控製經驗+1】
“終於清靜了。”
他打了個嗬欠，抬起右手，朝半空中那片水幕揮了揮。
數十萬噸湖水嘩啦啦地奔湧而下，這次是溫柔的，順著街道的坡度，沿著排水渠的走向，像一條馴服的河流，安安靜靜地流回了那個被借走一整個清晨的湖泊。
然後，他又開始了樂於助人的埋葬工作。
第二道地縫張開又合攏。
這一次沒有嘶喊聲。
拍了拍手上的灰，羅素轉身朝那間搖搖欲墜的屋子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了偏頭。
好像……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他調頭，邁著小碎步，沿著廢墟中的道路朝貧民窟門口走去。
一路上，那些被爆炸掀翻的水泥塊、從樓體上脫落的大石頭、橫七豎八地擋在路中間的鋼筋，都被他順手清理到兩邊。
又乾了一件好事。
羅素覺得自己真是個活雷鋒。
貧民窟裡可能確實沒住多少人，大火燒過之後，就算有也跑光了。
也可能是因為剛才那場戰鬥把所有人都嚇跑了，反正他一路往前走，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沒過多久，他看到了那幾輛還停在原地的迷彩軍車。
車裡的三個人卻坐不住了。
維克托·馬歇爾透過車窗死死盯著貧民窟方向，手指在膝蓋上敲個不停。
他看見那片遮天蔽日的水幕消失了，聽見裡麵傳來的爆炸聲和槍聲，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他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應該是抓住了。”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在說服自己，“弗林特帶了那麼多人，還有哨兵……三個變種人而已，肯定抓住了。”
他把腦袋探出車窗，對著車旁那個表情嚴肅的哨兵喊道:“長官，麻煩你問問弗林特少校，是不是已經抓住通緝犯了？”
哨兵瞥了他一眼，還是拿起通訊器問了。
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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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
一遍，兩遍，三遍，隻有電流的雜音。
維克托的心沉到了穀底，他伸手去開車門——
砰！
槍托砸在車門上，把他懟了回去。兩個哨兵端著槍，表情冷漠得像兩尊雕像。
“法克！”維克托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滿，“要不是今天沒帶槍……”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貧民窟方向，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從煙霧彌漫的廢墟中走出來。
不緊不慢，步伐從容。
是誰？逃出來的居民？還是……軍方的人？
維克托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空氣裡彌漫著某種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的氣息。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輪廓越來越清晰，瘦削的身形，走路時微微低著頭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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