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歐米茄都不一樣，琴的能力是爆發式的，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艾瑞克是漸進式的，像一條不斷拓寬的河流。而他——”
他想了想，“他像一棵樹，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根係已經深入地下，等你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長成了你夠不到的高度。”
斯科特沒有再說話。
他抬頭看著那棟樓，玻璃幕牆把天空切成無數塊碎片，每一塊都反射著不同的雲和不同的光。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奧羅羅問道。
查爾斯沉默了很久，風從街角吹過來，掀起他膝蓋上毯子的一個角，他伸手按住。
“斯科特。”他轉頭，“你留下。”
斯科特低頭看教授，嘴角蠕動，卻沒有話說出口。
“你找個地方住下來。”查爾斯繼續講述，“看著他，注意不是監視，而是——保護。
軍方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損失了一百二十個人和五台哨兵，這筆賬不會就這麼算了。
如果下次他們派來的人比他強——”他看著斯科特，“你幫他。”
“幫他？”斯科特重複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
“幫他。”查爾斯點頭確認，“如果軍方的人比他強，你幫他對付軍方，如果他失控傷及無辜——”他頓了頓，“你得負責控製局勢。”
斯科特沉默了幾秒，沒有說他打歐米伽變種人的話，點了點頭。
“明白了。”他說道。
查爾斯最後看了一眼那棟大樓，然後轉身，輪椅滑向停在路邊的廂式貨車。
奧羅羅拉開車門，輔助他上車。液壓升降平台將輪椅固定在後排的專用位置上，斯科特站在車外，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扇旋轉門。
“斯科特。”查爾斯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隔著半開的車門，有些模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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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教授。”
車門關上。
貨車緩緩駛出，彙入曼哈頓午後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斯科特站在原地，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頂層，那扇落地窗後麵，隱約有一個人影。
他轉身，朝街對麵的一家咖啡館走去。
華盛頓。
達裡安將軍的辦公室在地下三層，沒有窗戶，隻有一排慘白的日光燈管嵌在天花板裡，把整間屋子照得像一個放大版的停屍房。
牆上的屏幕還亮著，定格在貧民窟那片廢墟的衛星圖像上那道地縫，那個水坑，那些被碾碎的哨兵殘骸。
達裡安站在屏幕前，雙手撐著桌沿，指節發白。
他的副官站在三米開外，不敢靠近，也不敢離開。
“一百二十個人。”達裡安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五台哨兵，還有電磁脈衝裝置，連一個從實驗室裡跑出來的小白鼠都抓捕不了。”
他轉過身，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朝牆上砸去。
杯子在屏幕上碎開，咖啡順著玻璃往下淌，流過那道地縫，流過屏幕上那個水坑，流過那些哨兵的殘骸。
“廢物！”他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弗林特那個廢物，一百二十個人，五台哨兵，連一個十八歲的孩子都抓不住，還他媽把自己搭進去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將軍，弗林特少校已經殉職了。”
“殉職？”達裡安冷笑了一聲，“他那是活該，我給了他最好的裝備，給了他最精銳的士兵，給了他五個哨兵——他把這些都喂了狗。”
“我之前以為他會是一個好的少校，但我錯了，他隻配當一個上尉。”
發泄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據可靠的情報，那個變種人還在曼哈頓，住在某個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活得像個富豪。
而他，達裡安·約納坦，美利堅合眾國超人類研究計劃的總負責人，連一個逃犯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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