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章 獵犬10號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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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曼哈頓中城，四季酒店周邊的街道開始變得安靜。
不是那種正常的、夜晚來臨的安靜，是某種被人為製造的、壓抑的、像暴風雨前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安靜。
警車開始出現在十字路口，不是巡邏，是封路。
黃黑相間的警戒帶把幾個街區圍成一個封閉的區域，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在每一個入口站崗，表情嚴肅，對講機裡不斷傳出急促的指令。
行人被攔在外麵，車輛被分流到其他街道，整個區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城市中剝離出來。
街角那個賣熱狗的小販早就收攤了。那些白天還在數鈔票的流浪漢也不知去了哪裡。
隻有風，和路燈，和遠處那些透過窗戶看熱鬨的普通人的臉。
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廂式貨車停在警戒線內，車門緊閉，發動機熄火，沒有任何動靜。
車裡沒有開燈，但有人坐在裡麵。
一個年輕男人，他有著棕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是那種被洗腦太多次之後徹底失去表情能力的空白，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服，沒有標識，沒有軍銜，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
他的雙手安靜地放在膝蓋上，呼吸平穩，心率正常，像是在等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綠燈。
副駕駛座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
“目標是酒店頂層，總統套房，三個目標，主目標男性，十八歲，白種人，變種能力包括物質操控、超強自愈和精神防禦。次要目標兩個，未成年女性，不建議單獨接觸。”
灰色眼睛的男人沒有說話。
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西裝男人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目標確認，十分鐘後行動。”
灰色眼睛的男人閉上眼睛。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緊張，是一種等待狩獵時的本能。
能量在他體內流轉，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四肢百骸彙聚到胸口，又從胸口擴散到全身。
他吸收過很多東西+子彈的動能，爆炸的熱量，閃電的電能——它們都還儲存在他體內，安靜地等待著被釋放的時刻。
他睜開眼睛。
灰色的瞳孔裡，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白光一閃而過。
獵犬10號，準備就緒。
晚上九點十七分。
曼哈頓中城，四季酒店對麵的咖啡館早已打烊，但二樓靠窗的位置還亮著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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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薩默斯坐在那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續了三次的黑咖啡，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那棟被警方封鎖線層層包圍的建築上。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查爾斯發來的消息:“軍方出動了獵犬10號。能量吸收型。不要正麵交鋒。”
斯科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喝咖啡。
能量吸收型。
他見過這種變種人——軍方最喜歡的那種，因為理論上隻要給他足夠的能量源，他能吸收任何攻擊然後加倍奉還。
子彈、爆炸、激光、閃電，甚至鐳射眼的光學衝擊波。
你越強，他越強。
“有意思。”斯科特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獵犬，還是在說即將麵對獵犬的那個人。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羅素從浴缸裡站起來的時候，王水從他身上滑落，在瓷磚上留下細密的氣泡。他沒有擦乾身體，隻是隨手扯過浴袍披上，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那些警車和封鎖線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路燈把街道照得像一個巨大的舞台，而他是這個舞台上唯一的演員。
“羅素大人。”菲麗西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外麵來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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