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
幾個警員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家局長，喉嚨就連蠕動吞咽口水，隻差把“局長，你可真勇猛”寫在臉上。
年輕人沒有停。
他繼續走，步伐不緊不慢，赤腳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羅素每前進一步，前方行進道路上的警察都顫抖著腿，不斷往後退，手裡持著的槍械絲毫不能給他們帶來安全感。
封鎖線外的人群發出嘈雜的嗡嗡聲，手機閃光燈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一群在夜色中閃爍的螢火蟲。
“最後一次警告，站住！否則........我們將使用武力！”霍克說得自己底氣都不足了。
年輕人終於停了。
他站在封鎖線前，距離最近的一輛警車不到十米。他抬起頭，看著霍克——不，不是看著霍克，是看著霍克身後那麵巨大的、由警車和裝甲車和人牆組成的鋼鐵防線。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霍克後背發涼。
不是因為猙獰，不是因為瘋狂，是因為——太平靜了。那種平靜，像一個人站在螞蟻窩前，考慮要不要踩下去。
“開槍。”年輕人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街道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霍克沒有下令。
他猶豫了。
下一秒他覺得這個猶豫救了自己一命，因為年輕人自己動了。
他隻是抬了一下手指。
最近的那輛警車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整輛車從中間凹陷下去，車門飛出去，車頂塌下來，底盤扭曲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然後被甩向空中，翻滾著砸在後麵的裝甲車上。
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疼，火花在黑暗中炸開，像一朵短暫而燦爛的鐵花。
【恐懼情緒+1】
【恐懼情緒+1】
【恐懼情緒+1】
麵板上的數字開始以三位數的速度跳動。
“開槍！”
一塊鐵片擦著霍克耳朵飛了過去，帶起一串飛濺的鮮血。
“開火！開火！！”霍克終於喊出了那個命令，聲音都已經變形。
一百四十支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出，彈殼在地上跳躍，槍口焰在夜色中連成一片刺目的白。
那些子彈——穿甲彈、全金屬被甲彈、甚至有十幾發從反器材狙擊步槍裡射出的.50口徑彈頭——在距離羅素身體不到一米的地方，全部停住了。
它們懸浮在空中，像一幅被按下暫停鍵的雨景。
羅素看著那些子彈，歪了歪頭。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
一百四十顆子彈同時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回去。
不是原路返回，那太仁慈了，是被重新分配，被賦予了一個加速度。
每一顆子彈都找到了一個全新的目標:槍管、瞄準鏡、頭盔上的夜視儀、對講機天線、警車的輪胎、裝甲車的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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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少數幾個摸魚，沒有提供情緒值的路人甲，大部分警察都沒有事。
霍克站在原地，手裡的擴音器被打飛了，右耳嗡嗡作響。
他看著那個年輕人，看著那些被精確摧毀的裝備，看著那些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士兵——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示威。
也不對，殺人是肯定會的，那幾個倒黴蛋，還有十幾個警察爆掉的腦袋就是證據。
或者說，他是在玩。
“酸蘿卜別吃，該死的變種人，你們為什麼不去死。”霍克內心恨不得將麵前的男人大卸八塊，表麵上卻是擠出一抹笑意。
【仇恨情緒＋1】
【畏懼情緒＋0.6】
........
羅素站在彈殼鋪成的地麵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那些手指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過載，是因為——還不夠。
剛才那一波情緒值衝進來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某種東西，某種比力量更原始、比本能更深層的滿足感。
像饑餓的人吃到了第一口食物，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麵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氣。
他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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