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借著稀疏的月光，林凡看清了對方。
一身漆黑的寬大鬥篷，渾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臉色蒼白。
葉無道。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天才，後來被廢去修為的礦奴，如今……煉氣四層。
這種駁雜暴虐的氣息，是魔功。還是那種進境極快、透支潛力的魔功。
葉無道顯然也認出了林凡。哪怕林凡戴著鬥笠，那股熟悉的、謹慎到骨子裡的氣息，他在礦坑裡聞了太久。
四目相對。
沒有寒暄，沒有敘舊。
葉無道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隨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凡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魔道……”
亂世將至，正道未必能活，魔道未必會死。隻要能活下去，吃人還是吃草，有什麼區別？
林凡繼續前行。
剛走出沒多遠，身後半空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哼曲聲。
“今兒個真高興啊，真呀真高興……”
林凡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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