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麼能力？”
林小柱聞言喃喃自語，原本坐著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村子裡的反麵例子，即便長大後，情況也並未有太大的改觀。
除了娘，從未有人誇讚過他，而這還是娘不知道他在鎮上當混混的情況。
倘若娘知曉此事，恐怕他的腿都要被打斷。
林大壯笑著說道：“你將你在瘋子跟前說過的我打虎的事情跟我再說一遍。”
林小柱瞬間騰地一下臉紅了，萬萬沒想到，這吹牛竟吹到了正主麵前，往後他可該如何麵對大壯啊。
“這…還是，算了。”林小柱支支吾吾，臉憋得通紅，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林大壯見狀，收起了笑容，正色說道。
畢竟古人臉皮薄，他也不再為難林小柱，隨即便將自己的計劃和安排詳細地道來。
“我前段時間在碼頭買了兩鋪子，今後作坊產出量大，而你要做的就是在碼頭鋪子上將作坊的東西推銷出去。”
林大壯目光定定地看著林小柱，這些事對林小柱來說應該不是太難的事，隻是很多人都不願意主動去改變，隻習慣被迫或者被人推著走。
林小柱聽聞之後，內心交織著興奮與忐忑。
他曾有過做買賣的念頭，卻始終未能尋覓到適宜的貨物。
林大壯家把涼粉批發給孫叔和三爺爺他們這件事，他是知曉的，同時他也深知孫叔和三爺爺與林大壯的關係匪淺，自己著實不想去與之競爭。
再者，他也著實難以啟齒。
林大壯接著說道：“其他地方我們不用主動將銷路延伸到其他地盤，我不想和別人爭來鬥去，有這時間還不如在家裡帶幾個娃。
所以碼頭的客商便是我們拓寬銷路的首選。
南來北往，能經營水上商路的人家，大多在一些地區占得一席之地，自有他們自己的銷售渠道。
我們就趁他們的東風將東西賣出去，如此一來，兩方都是雙贏。
如今行商們憂心幽州匪患，不敢往幽州方向去。
若是能在嘉安府找到貨品販賣，何樂而不為呢？”
林小柱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他心下也覺得如此。
林大壯繼續說道：“我會請一個賬房和助手協助你，你放心乾就是。”
“我…我真的可以將作坊的東西賣出嗎？”
林小柱喃喃道，林大壯所說的讓他心動不已，可這關係重大。
萬一因為他賣不出去貨物，導致作坊倒閉，他將無顏麵對村裡的父老鄉親。
林小柱雖然說話聲音很小，但還是被林大壯聽進了耳朵裡。
林大壯繼續勸說著：“怕什麼，小柱哥，今日宴席上你不也嘗過咱們作坊做出來的東西，你說說如何？”
“今日，豆乾和南乳那些就是作坊要生產的嗎？”
林小柱回憶起今日宴席上的吃食，吳老爺想和大壯做生意他是知道的，沒想到作坊裡就做這些吃食賣。
想到這裡，他又問道：“可是南乳經營權你不是賣給瘋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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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金灣縣之外的經營賣出去了，隻賣了一年。
停靠在雲翔鎮碼頭的客船那麼多，那些行商有好東西也要考察一番才會做大宗買賣。
作坊做的又是新東西，你遇到合適的就將作坊的東西先送些給那些行商嘗嘗。
等他們知道有利可圖，明年還會來，我們明年就可以自行選擇下家了。”
林大壯耐心地解釋著。
林小柱聽著，心中還是有些沒底。依舊猶豫：“這…”
“別猶猶豫豫，就算這一年你什麼都沒賣出去，作坊也不會垮。
今日吳老爺不是還向我打聽價格嗎？跟不跟我乾？”
林大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意味，他實在不明白林小柱何時變得如此瞻前顧後。
“你想想村裡那些對你指指點點的人，以後要對你恭恭敬敬的，還猶豫什麼？
你不想知道，別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最爭氣是什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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