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小黑，虎子......起來，襖子被王老鬼的媳婦丟在外麵院子裡了，我們去撿回來。”
草席上，一個小男孩晚上起夜去茅房，回來後便壓低聲音，急切地將草席上的其他小孩子一一叫醒。
小北睡得正迷糊，聽到聲音後緩緩睜開眼睛，感覺身上涼颼颼的，等徹底明白叫醒他們的人說的話後，也立馬強撐著爬起身，在地上使勁跺跺腳，試圖讓身子暖和一些。
他轉頭看向身邊睡著的小果兒，隻見她的臉色紅撲撲的，便伸手在她的額頭輕輕探了探溫度，有些燙手。
但是小果兒睡得正香，想來應該暫時沒有大礙。他心想，先去把襖子撿回來給她蓋上，扛一扛也許就能撐過去了。
“王老鬼的媳婦將襖子都撕爛了，白天咱們拿到手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小黑一臉心疼地將被丟棄在院子門口的襖子撿起來，仔細地查看了一番。
“還有些是好的，咱們撿回去當被子蓋。”其中一個小孩子趕忙插嘴說道，手中的動作也十分利落。
不一會兒，幾個小孩子就將散落一地的襖子迅速撿起，也發現襖子裡頭填充的都是蘆葦，不過他們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
“好了，大家都小聲一些，別將他們給吵醒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隊小孩過來，想必也是聽到了消息。
這些襖子被隨意丟在了這些隱蔽院子通往乾淨院子的門口，可能是那些人瞧不上，又害怕扔出去被人發現，所以就丟在了這個院子門口。
小北他們的隊伍見其他小孩子來了，也沒有爭搶，幾人將被搶走的襖子數量撿夠了，就滿心歡喜地回去了。
小北幾人拿著襖子往回走，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意。
小北將襖子輕柔地蓋在蜷縮著手腳的小果兒身上，自己趴在旁邊後，把襖子的袖子拉出來蓋在自己的身上，強忍著背後的疼痛，緩緩睡去。
睡覺身體才會恢複得快，這是他這麼多年曆經苦難積累下來的寶貴經驗。
“小北，小北，醒醒，小果兒發高熱了。”小黑焦急地將小北叫醒。他們聽到小果兒說著胡話，臉上汗水大顆大顆地流淌，臉都燒得通紅。
於是他們打了水來，給小果兒冰敷，沒想到卻一點作用也沒有。無奈之下，隻能叫醒小北，畢竟小北平日比較聰明，也許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怎麼了？”小北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開口問道，等看清楚眼前的狀況，他趕忙伸手摸摸小果兒的額頭，隻覺得滾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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