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其實明白村民們有所問,除了想與她打好交代外,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想多賺些錢帛貼補家用。
這個時代的莊稼漢,賺錢的渠道很少很少。
除了種田賣糧,農閒時出去幫工賺些辛苦錢。
這點錢,若是在風調雨順、一家人健康安泰的情況下,還能勉強維持生計。
若是家中出現了天災人禍的,賣田地都輕的,更多是傾家蕩產、從此一蹶不振。
所以說單純的小農經濟十分脆弱,何況這還是在生產力落後的古代。
回家的路上,宋芷在心中盤算著,還有什麼事自己現在能做的?
現在他們縣內的水泥路基本上已鋪設好,水泥需求量在下降。
除非北地的其他城池也開始鋪設水泥路,他們村中的水泥作坊或許還能沾沾光。
但也是沾光而已,畢竟皇帝那也有水泥製造配方,聖上若是做主在北地推廣水泥路,肯定也會在附近城池開辦水泥作坊。
越往後,這水泥作坊也就隻做做縣內百姓的生意,不過是賺些辛苦錢。
宋芷將腦海裡的東西搜羅了一遍,一時之間也沒能想到什麼好的營生。
宋芷也不是那糾結性子,一時沒什麼好主意,她也不糾結,繼續往家走。
路過村學的時候,宋芷聽到了郎朗的讀書聲,腳下的步伐不由一頓。
離開家這小半年,她還一直沒再去村學瞧瞧。
大半年過去,也不知孩子們字識得如何?進度又是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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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心中好奇,便循著朗朗讀書聲,來到的村學外。
她輕手輕腳挪到窗欞下,透過新糊的桑皮紙窗往裡瞧。
寬大的教室裡,孩子們擠擠挨挨的坐在長案上,最大的約莫十四五歲,最小的如她堂弟六七歲,眾人仰著腦袋努力的在聽夫子念的文章。
文言文本就語言精練、晦澀難懂。
年紀大些的孩子還能聽的進去,那些歲數較小,本就調皮的小男孩,坐著坐著屁股便有些坐不住了,坐在凳上的小屁股就像有虱子一般,東扭西扭,似是怎麼坐都不舒坦。
雖不敢明目張膽的破壞課堂秩序,但那晃動的小身子,以及神遊天外的眼神,宋芷還是一眼便看出了他們在走神。
宋芷見教室裡參差不齊的孩子們,心中暗自思量回頭要不要再招一名夫子過來,將大孩子與年歲小的孩子們分班教學。
年紀大的孩子,本就比年紀小的孩子理解力更強,且他們的專注力也比年紀小的孩子強一些。
讓他們坐在一處,接受同樣的進度,顯然是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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