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聽他認錯認得痛快,心裡的氣又消了幾分。
於是她趁熱打鐵,“回頭我讓張媒婆再介紹一個,你要是再給我不露麵,你這醫館也別開了。”
鄭懷明哪裡敢說半個不字,自是滿口應下:“娘放心,兒子一定去。”
鄭大夫見老妻氣消,也跟著打圓場,“行了行了,他這回是真記住了。回頭讓張媒婆好好挑一個,下回我親自押著他去。”
說話間,外頭傳來呼喚大夫的動靜。
鄭懷明站著未有動作,一副乖巧老實的模樣。
王氏無奈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忙你的去。”
鄭懷明行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後堂裡安靜下來,王氏坐在那兒,手裡捧著茶盞,半晌沒說話。
鄭大夫側頭看了看她,輕聲問:“還氣呢?”
王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氣什麼氣,氣也氣過了,罵也罵過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孩子條件也不差,怎麼就娶不上媳婦呢?”
“緣分沒到罷了。急不來的。”
王氏沒再說什麼,隻站起身,詢問老伴,“你是留在醫館,還是同我一道先回去。”
鄭大夫看出老妻心裡不爽利,毫不遲疑的道;“我留下來做什麼,自是與你一道回去。”
王氏聽到這話,今日的不虞徹底散了,嘴角終是勾起一抹笑意。
老兩口沒打攪兒子,悄悄出了醫館,相攜著往家走。
.........
此時,另一處的酒樓裡,王茂才喝得滿臉通紅,整個人歪在椅子上,活像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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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妻子陳氏攪和進陳家那堆爛事裡,他也就跟著倒了黴。
這兩年他過得越發的不得誌。
原先手中那幾個鋪子的管理權,全被老爺子一聲令下奪了回去,一個子兒都沒給他留。
如今的他在王家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人,每日渾渾噩噩,除了喝酒就是睡覺,旁的事一概插不上手。
而老爺子給他新娶的妻子就是個麵人兒,被娘家指使的團團轉,而她那沒臉皮的娘家更是隔三差五就來打秋風,今天借幾兩銀子,明天要幾匹布料,後天又說家裡揭不開鍋了。
弄的他隻覺得丟臉。
於是他便越發沉溺在酒水裡。
醉了就不用想這些糟心事,醉了就不用看老爺子那失望的眼神,醉了就不用聽下人的議論聲。
桌對麵坐著幾個狐朋狗友,都是酒桌上認識的紈絝閒人,平日裡就指著陪他喝酒混幾頓吃喝。
一個精明的中年男人湊過來,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二爺,來來來,喝酒!”
“我聽說,你們家那鋪子的生意,最近可是紅火得很呐。你那侄女,還真是個做生意的料,了不得,了不得!”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王茂才臉上迷離的眼神都清醒了幾分。
他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砰”的一聲,酒液濺了一桌,沒好氣地道:“了不得個屁!”
“不就是老爺子偏心,把家中產業全交給一個黃毛丫頭打理,我這個親兒子倒成了外人!”
聽話聽音,另一人常年與王茂才混吃的混子道:“哎喲,二爺這話說的在理。”
他順著王茂才的話道:“你那侄女畢竟是個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
“這王家的家產,最後還不是得落到你手裡?二爺,您說是不是?”
王茂才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憤懣:“她現在把著家裡的財政大權,哪舍得嫁人?”
“老爺子也是老糊塗了,居然讓她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當家!哼,不就是仗著會哄老爺子開心嘛!”
精明的中年男人,眼睛咕嚕嚕一轉,湊得更近了些,慫恿道:“二爺,你就是太規矩了。”
“你看,你那侄女都那般年歲了,總不能一輩子不嫁人吧?”
“你要是趁早給她找個婆家,把她嫁出去,這王家不就是你說了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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