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蕭正卿絕望閉眼，親生母親與摯愛妻子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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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卿感覺自己被架在了烈火上炙烤。
祠堂裡那股子陰冷的檀香味，混雜著眾人的呼吸，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一邊，是生他養他，如今卻罪證確鑿、即將把整個家族拖入深淵的親生母親。
另一邊，是他虧欠良多，如今幡然醒悟深愛著，卻被傷得體無完膚的懷孕妻子。
他該怎麼選？
他能怎麼選？
“正卿！救我！我是你娘啊！”
林太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主位前，死死地抱住了蕭正卿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殺了我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咱們蕭家的臉麵！”
她還在狡辯，還在試圖用那套可笑的“母愛”來綁架他。
蕭正卿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披頭散發、毫無半分尊嚴的女人，隻覺得一陣陣反胃。
這就是他的母親。
一個為了私欲，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屠刀對準自己親孫的瘋子。
“放開。”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裡沒有半分情感。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林太夫人哭喊著，像個無賴的潑婦。
“你今天要是敢舍棄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更不會放過沈華裳那個賤人！”
蕭正卿的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他猛地抬起腿，想要一腳將這個不知悔改的女人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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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沈華裳。
沈華裳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她沒有哭，沒有鬨，甚至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隻是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絕倫的折子戲。
那眼神，清冷、嘲弄，像是在無聲地問他。
“蕭正卿，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最敬愛的母親。”
“你現在，還要繼續你的愚孝嗎？”
蕭正卿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母親那張寫滿了罪惡和貪婪的臉。
再看看妻子那已經高高隆起的孕肚，和那雙清冷如冰的眼眸。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今天，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一個足以決定他後半生命運，也足以決定整個蕭氏宗族生死的選擇。
如果今天，他包庇了母親。
他將永遠失去沈華裳。
他將永遠失去那個讓他第一次嘗到心動滋味的女人。
他將親手掐死自己腹中那兩個尚未出世的孩兒。
他也將徹底違背自己鎮守北境、保家衛國時，立下的那些鐵血誓言。
一個連自己家都護不住的男人，還談什麼保家衛國？
可如果，他選擇了大義滅親。
那他背負的，將是“不孝”的千古罵名。
是他親手將自己的生身母親，送上了絕路。
“侯爺！您還在猶豫什麼！”
蕭氏族長氣得猛拍桌子，胡子都在抖。
“難道您真要為了一個毒婦，搭上我們整個蕭家的百年基業嗎！”
“請侯爺清理門戶，以正家法！”
“請侯爺大義滅親，向聖上謝罪！”
祠堂內，所有的族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聲音洪亮，震耳欲聾。
這已經不是在請求，而是在逼宮。
是在用整個家族的命運，逼他做出那個最殘忍的決定。
蕭正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滾燙的清淚，順著這位鐵血戰神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滑落。
砸在那冰冷的金磚上，碎成一片狼狽的水花。
他想起了北境的風雪，想起了死在他懷裡的袍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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