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那座離皇城僅隔著兩條街的百畝豪宅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沈華裳正舒舒服服地靠在狐皮軟榻上，吃著半夏剛剝好的鬆子。
地龍燒得整個屋子暖如三春，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時不時動一下。
顯然是裡麵的小家夥也感受到了母親愉悅的心情，跟著伸了個懶腰。
“東家，宮裡的旨意下來了。”
秦掌櫃順著暗道樂顛顛地跑進來，手裡還捧著明黃色的聖旨抄件。
他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著了，獨臂激動地揮舞著。
“皇上親筆禦賜的金匾，加上全國免稅的特權。”
“咱們千機閣這回是徹底在京城橫著走了，連戶部那些老東西見了我都得作揖！”
陸言之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正拿著一根銀針剔牙，滿臉的不屑。
“這皇帝老兒也是個會做買賣的，用一塊破木頭換兩百萬兩銀子，穩賺不賠啊。”
“你們還在這兒樂，被人當錢袋子使了都不知道。”
沈華裳接過抄件掃了一眼，隨手扔在小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端起溫熱的靈泉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眼神清明。
“木頭雖然破，但掛上了皇家的招牌，這就是咱們現階段最好的護身符。”
“有了這層皮，蕭正卿和寧王就算眼紅得滴血，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半夏在一旁聽得兩眼放光，手裡剝鬆子的動作更快了。
“夫人，那咱們接下來乾什麼？繼續在南城開分店嗎？”
沈華裳搖了搖頭，伸手安撫地摸了摸肚皮，壓下那一絲不適的下墜感。
“分店的事秦叔去辦就行，現在要穩紮穩打，不能步子邁得太大。”
“我現在的頭等大事，是把這兩個小討債鬼平安生下來。”
她轉頭看向陸言之，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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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夫，產房布置得如何了？”
陸言之立馬站直了身子，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認真起來。
“早就按您的吩咐布置妥當了，熱水、參片、消毒過的刀剪，一應俱全。”
“穩婆也是從外地重金尋來的死契，絕對可靠。”
“隻是……”
他頓了頓，神色有些遲疑，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隻是什麼？”沈華裳挑眉，眼神犀利。
陸言之看了一眼秦掌櫃，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怕驚動了什麼。
“這假性宮縮越來越頻繁，您體內的寒毒被壓製到了極限。”
“生產那天必定會有一次大爆發，我雖然備了護心丹，但風險依然極大。”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秦掌櫃和半夏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氣氛一下子跌到了冰點。
半夏紅著眼圈，走過去緊緊抓著沈華裳的手，手心裡全是汗。
“夫人，您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沈華裳反握住半夏的手，眼神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生死有命，我既然敢把他們懷到今天，就沒打算向老天爺認輸。”
她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冷笑，透著股子不服輸的狠勁。
“我的命是自己從地獄裡掙回來的，誰也拿不走，閻王爺也不行。”
就在這時。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嗖——”
一枚綁著黑布條的袖箭穿透窗戶紙，直接釘在了旁邊的檀木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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