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表情複雜,他的目光始終沒從張絕身上挪開,隻是喉嚨滾動著,咽下了一口唾沫。
張絕很高興。
牽星那種近乎法一樣的術不算,這是他第一次用出一道真正的術來!
這種完全就是魔法一樣的東西,任誰第一次學成都會感到驚喜與激動,張絕當然也不能例外。
他身後那紫黑色的五芒星在短暫的熄滅後,又重新閃亮。
這一次,咒紋的繪製速度明顯要比上一次更快也更熟練了一些。
五芒星閃爍的剎那,張絕手中握著的一根樹枝被一刀兩斷。
切成兩半的樹枝切口比樹葉的切口更大,也更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切口不僅僅隻是光滑那樣簡單,還能明顯地在上麵看到高溫留下的焦黑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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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絕沒有停下,他將自己的手觸碰到身邊那根粗壯的銀杏樹主乾上。
五芒星第三次閃爍,銀杏樹上驟然出現了一道斬痕。
隻是那道斬痕遠不像張絕之前對樹葉樹枝使用的那樣平滑如鏡,反而異常粗糙,並且切口隻有整棵樹乾的三分之一,遠遠沒有到一刀兩斷的程度。
這三次分別針對樹葉、樹枝、樹乾的嘗試,張絕看出來了。
以他現在所能用出的皆斬咒的程度,遇到的物體越堅硬,效果就越差。
和楊先生用出的相比可謂是大相逕庭,如果以楊先生的效果為標準的話,張絕現在最多隻能叫把這道咒術勉強放出來。
可即便如此,張絕也心滿意足。
咒術的實際效果可以伴隨著他的職級進階和熟練度的提升而提升,現在學會了那就是真的學會了!
「楊先生,您看看我還有什麼能改進的地方嗎?」
張絕並沒有因此自傲,他就像是塊海綿一樣對咒術格外渴求。
他正處於安煥然掀起的這道巨大的漩渦當中。
在這勉強能夠喘口氣的空隙中,每有一次能夠提升自己的機會都彌足珍貴,隻是在找到楊先生之前,張絕缺乏一個正經的老師。
如今有了楊先生這樣願意對他傾囊相授的人,他自然會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楊先生隻是無比複雜的看著張絕,直到這個時候都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
聽到張絕的話,麵對他那滿是求知慾的目光,他還是沉默了良久,最後才揮了揮手。
「先回去吃飯吧,明天再說。」
張絕這才發現,楊先生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些疲憊了,他也恭敬的鞠了一躬。
「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楊先生點了點頭,接著目視著張絕轉身,背著夕陽從樹林中消失後,他才抱著毛毯轉身走進了茅屋。
茅屋中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但到了這樣的環境中,楊先生終於不再掩飾,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不知道夾雜著多少無奈、嘆息與不甘......
夜色中的楊杏村很安靜,除了偶有犬吠,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異動。
原本熟睡的張絕卻在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不遠處的另外一張地鋪正傳來老劉頭的呼嚕聲,他應該剛進行星體定位回來休息沒多久,腳也沒洗,臭味濃厚。
但真正讓張絕驚醒的卻並不是這個。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從地鋪上坐起,接著走出了房間。
除了雞圈裡偶爾發出來的咕咕聲,屋外的院子也很安靜。
然而張絕此時卻看到了村外的那條路。
那條鄉間小道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三四輛汽車!
汽車這東西新民國當然有,可絕不是什麼隨便什麼人都能開的,不是大富就是大貴,正常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樣一個小鄉村中。
緊接著,張絕還看到了那片銀杏樹林中有一片隱隱約約的燈光亮起,思慮片刻後,他轉身回屋披上了一件衣服,隨後朝著樹林的方向走過去。
進入樹林沒多久,他就看到了楊先生的那座茅屋門外,跪著老老少少不少人。
他們衣著不凡,和鄉下的農婦村民截然不同,一看就是富貴之家。
並且其中一些人明顯和楊先生有幾分相似,大概就是楊先生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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