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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蹤在韓氏身邊的鬼魂一早就告訴她，說韓氏在她的麵中加了令人癲狂的藥粉。
她將此事告知了周媽媽，周媽媽十分生氣，說自己會處理此事。
看來周媽媽將那碗加了藥的麵換給了沈秋嵐。
若是韓氏知道自己一番籌謀，最後害了她最疼愛的女兒，不知道作何感想。
雲昭放下轎簾，眸光清冷而平靜，仿佛外麵的一切鬨劇都與她無關。
喜樂聲依舊熱鬨非凡，燕離與雲昭這支隊伍轉向鎮國公府的方向。
後麵燕景川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癲狂的沈秋嵐同廝打的人群分開。
中間還被沈秋嵐發瘋扯掉了頭上的玉冠，簪子在臉上劃出一條血痕。
燕景川吃痛，惱怒地甩開了手。
“夠了，沈秋嵐，大喜的日子，你瘋什麼？”
沈秋嵐狼狽地摔在地上，腦袋磕在了轎子前麵的杠子上，瞬間腫起一個高高的大包。
她卻仿佛察覺不到痛一般，紅著眼指著四周圍觀的百姓怒罵。
“我是京城第一才女，你們這些賤皮子再罵我試試。”
“我將來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我要你們跪著給我擦鞋。”
圍觀的百姓聞言，嘲笑聲更大。
“呸，這分明就是個瘋婆子，哪裡像京城第一才女。”
“京城第一才女要是這樣，白送給我暖床我都不要。”“大喜的日子鬨出這麼多幺蛾子，一看就是個命不好的。”
“沈家大姑娘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出門順順利利，老天爺都幫著她呢。”
圍觀百姓們的議論一聲又一聲鑽入燕景川耳中，像是無數根針一樣紮在心頭，又拔出來，帶出血肉。
他垂眸看著趴在轎子前，披頭散發，瘋瘋癲癲的沈秋嵐，眼中閃過一道深刻的迷茫。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堅持要娶的人嗎？
他放棄了阿昭就喚來一個這樣的女子嗎？
燕景川攥了攥拳頭，咬牙切齒吩咐沈秋嵐的丫鬟，“還愣著乾什麼？
趕快把你家姑娘送進轎子裡。”
兩個丫鬟戰戰兢兢，連拉帶拽總算將沈秋嵐安置在了轎子裡。
“世子，姑娘她坐不住，一直要往外跑。”
一個丫鬟急得滿頭大汗。
燕景川咬牙：“那就把她綁在轎子裡。”
丫鬟沒辦法，隻能扯下沈秋嵐的披帛將她綁起來。
迎親隊伍歪歪扭扭，總算能往前走了。
燕景川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熱熱鬨鬨的迎親隊伍，以及那台顯眼的八抬大轎，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嫁妝隊伍。
再看看自己身後狼狽不堪的迎親隊伍，四周百姓嘲弄的眼神，忽然覺得喉嚨裡像是卡了一根刺。
如果他當時堅持和沈秋嵐退親，堅持要娶阿昭，今日這些嫁妝，這那些排場，還有剛才那些豔羨的目光，全都應該屬於他燕景川！
他攥緊了韁繩，指節泛白。
迎親隊伍一路跌跌撞撞，總算趕在吉時前到達文遠侯府。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扶著沈秋嵐下轎。
說是扶著，更多的是摁著她，免得她又忽然發瘋。
燕景川引著她邁過門檻的一瞬間，原本晴空萬裡的天色忽然暗下來。
太陽躲在雲後麵，隻透出淡淡的金色光暈，天色忽然變得灰蒙蒙的。
前來賀喜的賓客看著形容狼狽的兩個人，一時間到了嘴邊的恭喜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從未見過這麼狼狽的親人，真不知道這是成親還是結仇？
燕景川被眾人的目光刺得渾身都疼，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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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們先重新換身衣裳再來拜堂。”
眾人紛紛讓開，燕景川帶著沈秋嵐先去了他的院子。
冷聲吩咐兩個丫鬟，“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立刻把你家姑娘收拾乾淨，換身新衣裳。”
說罷，徑直離開去了廂房，讓人送了水進來，簡單洗漱後重新換上了今日的第九套新郎吉服。
街上臨時買來的，並不合身，有些寬大，但眼下卻隻能如此。
燕景川心中鬱氣橫生，甩著袖子去了正房。
房間內，沈秋嵐也換上了臨時買來的嫁衣，正在埋怨嫁衣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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