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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
陳凡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冷聲質問道：“那本王再問你，翠竹山莊是又是何處？”
李德才臉色白了一分。
“城西老宅、城南別院、城北的鋪子......”陳凡將這些貪官藏匿贓銀的地點逐個念出。
那些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陳凡微微一笑，問道：“這些地方，都是你們的吧？”
李德才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強作鎮定的說道：“王爺，那些都是下官等人的私產，請問又有何問題？”
“私產？”陳凡嗤笑一聲，語氣冰冷的說道：“一個知府，而且還被拖欠了很多年的俸祿，你哪來的錢買地置產？”
“下官......下官祖上有些產業......”
“祖上？”陳凡看著他，語氣銳利的說道：“那你告訴我，你祖上是做什麼的？能攢下足足一百三十萬兩的家底！”
聽到這個準確的數字，李德才徹底慌了。
“王爺，您......您別開玩笑了......”
李德才嚇得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還在試圖抵賴：“什麼兩百三十萬兩，下官不知道啊……”
“聽不明白？”
陳凡冷笑一聲，鼓了鼓掌。
伴隨著三道擊掌聲落下，大門被推開。
紀棠帶著懸鏡司暗衛以及幾個親兵走進來。
他們每人都懷抱著一口沉重的大箱子。
一共足有二十口大箱子。
被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擺在正堂中央。
李德才看著那些箱子，兩腿軟如麵條。
箱子上，赫然刻著李家的徽記！
陳凡語氣平淡的說道：“打開。”
暗衛、親兵們打開箱子。
金條、銀錠、玉器、珍珠、翡翠，各式各樣的珍奇異寶將這些箱子堆得滿滿的。
最上麵還有幾本賬冊。
陳凡快步走了過去，拿起一本賬冊，隨手翻了幾頁，高聲念道：“某年某月，克扣邊軍軍餉五萬兩。某年某月，貪墨朝廷賑災糧三萬石......”
他的字字句句如同刀鋒一樣，紮進了李德才的心窩子裡。
念完之後，陳凡微笑著問道：
“李大人，這些東西，你不會不認識吧？”
李德才身子一軟，直接從座椅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其他官員比李德才好不到哪裡去。
有的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拚命磕頭。
有的渾身直顫，站起身來就想往門口跑，卻被暗衛攔截。
“陳凡！”李德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撕破了臉皮，滿臉猙獰的說道：“你敢動我？你信不信，你殺了我，邊軍立刻攻城，你這王爺也當到頭了！”
他指著陳凡，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吼道：“你知道城外那兩萬邊軍是誰在養嗎？是我！”
“沒有我，他們連飯都吃不上！你動我一根汗毛，那些邊軍立刻就會兵變！”
其他官員也紛紛站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叫囂著：
“對！沒有我們，幽州早就亂了！”
“陳凡，你別以為你是王爺就能翻了天！這裡是幽州，不是京城！”
“識相的就放我們走！”
陳凡看著他們，笑出了聲，又冷冷的問道：“你們說完了？”
李德才惡從膽邊生，梗著脖子說道：“說完了又怎樣？”
“說完了，就該我了。”
陳凡甩下這句話，站起身，走到牆邊，拔出了掛在牆上的破風刀。
刀鋒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森冷幽光。
李德才看見那柄刀，身子一顫但他自以為手握底牌，陳凡。
但他自以為手握底牌，陳凡動不了他，依然很硬氣的說道:“陳凡，你敢動我，你也落不得什麼好下場！你考慮清楚！”
他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是咆哮道:“如果沒有我李德才！那些邊軍連口吃的都沒有！”
“我死了，那條後勤線就斷了！一個時辰之內，就會兵變！”
“到時候，別說你這個鎮北王，整個幽州城都得給我陪葬！”
其他官員紛紛開口道
“對！李大人說的沒錯！”
“陳凡，你可想清楚了，兩萬邊軍可不是鬨著玩的！”
“你一個光杆王爺，拿什麼跟他們鬥？”
陳凡看著這群狗官，麵無表情。
他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留李德才活口？
那雁雲的行政權永遠落不到自己手上。
自己永遠都會被這群地頭蛇掣肘，隻能當一個傀儡王爺。
他們想讓自己掏錢就掏錢，想卡脖子就卡脖子。
那他還有什麼意思？
殺李德才？
城外兩萬邊軍確實會嘩變。
不過。
陳凡掃了一眼正堂裡那二十口大箱子。
一百三十兩白銀，八十萬石糧食，還有無數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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