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坤聞言頓時恍然,“怪不得,怪不得,自從道基徹底化作神像之後,在下的身軀就一天不如一天,原來是這個原因~”
黃坤苦笑連連,他那時被願力侵擾的痛不欲生,隻想著趕緊找人分擔痛苦,沒有顧得上查看道基。
當然,就算仔細查看了估摸著也摸不著頭緒,根本原因還是見識淺薄導致的。
抵不上陳文這種真正的弟子,博覽群書,道典法籍。
修仙界中,隻要青冥宗遇見過的奇特之事,都可以製成書籍讓弟子們觀看,從而增長眼界。
他們這些雜役出身的每日修行與完成任務都已經將時間用光,哪有閒暇時間去翻閱那些東西。
陳文繼續道,
“不僅如此,若你隻是不去煉化它,讓其生了靈,倒也沒有如今那麼麻煩。”
“你使用了秘法,你的血脈幫你扛下了願力反噬之苦,也等於將食物送到了神像的嘴邊。”
“那麼多修士的神魂都被它一一吞噬,它才會如此恐怖!”
黃坤聞言一苦,
“竟是在下自己害了自己......”
他沒有為死去的旁係血脈們悲哀,用他們的性命托舉家族,本就是他們身為家族中一員的職責。
享受了家族的便利,自然要為家族奉獻。
忽然他又想到陳師兄說過,有兩個辦法救他,他連忙追問,“陳師兄,原因我知道了,那辦法呢?”
陳文安撫了他一下,“莫急,聽我慢慢道來。”
“第一個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將你亡羊補牢,以你家族血脈為引,將那神像之靈引出來滅殺,你也知曉願力的神奇之處,在其神像之中,隻要願力不絕,它便不死,但這個謀劃是師傅的,願力絕不能有失,因此,你的血脈犧牲是必須的。”
黃坤聞言有些為難,如今他隻剩下一脈主脈香火,黃遠下方還有數個子嗣,都沒有靈根,那麼能用的就隻有黃遠了。
而且一旦失敗......可就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他繼續問道,“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是要犧牲你,你的道基如今已經變成神像,說是道基是道基,說不是道基也不是道基,可以取出給你的子嗣用,在取出之後,再以你的神魂......”
陳文還沒說完,黃坤便下定了決心,
“用第一個辦法,隻要我活著,家族就不會斷絕!”
陳文眉頭一挑,“確定了?”
“其實我推薦用第二個辦法,這神像中的靈必須要吞掉你才能夠成事,因此,你對他有充足的吸引力,一定能夠把他引出來。”
“不用說了,就用第一個辦法,老夫現在便將遠兒召來!”
黃坤毫不猶豫地說道。
隨即朝腰間玉牌打了個法訣。
陳文自然沒有阻止的道理。
管他怎麼選擇呢。
自己隻負責出手確保師傅的寶物不受損傷,裡麵不管是祭拜誕生的靈,還是黃坤,又或是黃遠,其實都沒關係。
最後師傅拿到手肯定都是要抹除神智的。
這一點,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因為他也隻是猜測,反正若要按自己的性子來,是定要抹除神誌的。
而且他們送的禮也就隻能夠自己出手救他一次,再多的話就不行了。
一定要維持自己的身價,不要老是做爛好人,隻會吃力還不討好。
黃遠磨磨唧唧半天都沒能回來。
陳文等得不耐煩,直接一步踏出,在半路截了黃遠,一把將其抓在手中帶回來。
黃遠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時,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父親麵前。
見到黃坤居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精神也好了很多,他立即興奮了起來,
“父親,你已經痊愈了嗎,這真是......”
黃坤並未容他說完,直接抬手將其給封了,而後看向陳文,
“陳師兄,可以開始了。”
他的聲音很淡,沒有多看黃遠一眼。
陳文沒有意外,他一直都知道黃坤是個狠人,當初敢算計自己,算計宗門,為自己搏一個築基前程。
現如今不過是將自己的後代收回而已。
這種罔顧人倫的景象可能在前世那種和平的普通世界的道德觀下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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